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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者凌叔,恭迎持匣少主!”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地,整个人趴伏在地,姿态谦卑到近乎卑微。
沈砚愣了一瞬,快步上前,双手扶住老人的肩膀:“老人家快请起!我不是什么少主……”
老人却固执地不肯起身,只是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沈砚怀中的铜匣。那眼神中翻涌着敬畏、渴望、还有深沉的痛苦,嘴唇翕动,却久久说不出话。
沈砚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铜匣,托在掌心。
铜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那些星尘砂补痕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静静流转。匣身的温热透过掌心传来,与这石室中古老的气息隐隐共鸣。
老人盯着铜匣,浑浊的眼中涌出大滴大滴的泪水。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即将触及的刹那缩回,仿佛那铜匣是世间最神圣之物,他这双枯瘦的手不配沾染。
“五十年……”老人喃喃道,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整整五十年……终于等到了……”
他忽然伏地大哭,哭声苍凉而悲怆,在这狭小的石室中回荡,如同被困了五十年的孤魂终于等到了救赎。
吴五和赵大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元明月静静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沈砚没有催促,只是蹲在老人身边,一手托着铜匣,一手轻轻按在他颤抖的肩上。
过了许久,老人哭声渐止。他抬起枯瘦的手,用破烂的衣袖胡乱擦了擦脸,然后挣扎着站起。沈砚扶住他,这才看清——眼前这个枯瘦如柴的老人,正是之前那个疯癫的向导!
“凌叔……您就是之前那位老人家?”沈砚惊道。
老人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是我……方才在照心壁前,我清醒了片刻,便知是少主到了。可那地方……我不能久留……只能先退……”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平稳:“我叫凌叔,是观星楼守护者后裔。我爷爷的爷爷,就是当年观星楼的工匠。楼毁之时,守护派先贤拼死将部分典籍和秘宝封入地底,我们这一脉,便世代在此守护,等待持匣的钥匙之人。”
沈砚心中剧震。世代守护……那岂不是说,凌叔一家,已经在这地底守了上百年?
“照心壁……”元明月轻声道,“那是筛选来者的考验?”
凌叔点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姑娘好眼力。照心壁是当年先贤所设,专为筛选心志不坚、心术不正者。心有漏洞之人,必被其中所困;心无亏欠之人,方能从容走过。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都是可托付之人。”
他目光扫过吴五、赵大,又看向沉睡的钱二,最后落在沈砚身上。
“少主,可否让老奴一观铜匣?”
沈砚将铜匣递过去。
凌叔颤抖着接过,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匣身的每一道纹路,每一颗星点。他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诵读某种古老的咒文。片刻后,他睁开眼,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没错……是它……是镇龙匣!”他老泪纵横,“爷爷说,匣中有星图,有龙脉,有历代先贤的心血……持匣者,便是镇龙使!”
他再次跪下,这一次,不再是卑微的跪伏,而是一种庄重的、仪式般的跪拜。他将铜匣高举过头顶,额头触地,一字一句道:
“守护者凌叔,奉先贤遗命,在此等候五十年。今持匣少主已至,薪火可续,使命可传!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他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仿佛要将这五十年的等待、五十年的孤独、五十年的坚守,尽数倾泻在这简短的几句话中。
沈砚眼眶微热,再次将他扶起。这一次,凌叔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