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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那是外祖父的字,苍劲中带着颤抖,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砚儿吾孙: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外公早已不在人世。但你能看到它,说明你已获得星盘核心的认可,成为真正的镇龙使。外公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
十一年前那夜,太白经天,并非天象,而是人祸。外公在观星台上,亲眼看到有人以巨型铜镜反射星芒,制造‘星犯紫微’的假象。那背后之人,便是天道盟。
他们找到外公,要我为他们所用,代天行道,重塑山河。外公拒绝了。于是他们便联合太后,构陷于我,说我勾结南朝,图谋不轨。
太后与天道盟早有勾结。那夜的血案,表面上是太后清除异己,实则是天道盟借刀杀人。他们想要的,是观星楼的传承,是镇龙使的秘密,是这片山河的龙脉气运。
外公拼死将铜匣和部分证据托付心腹送出,便是为了有朝一日,你能持此匣,入此楼,承此志。
记住,星主之道,在于驾驭,在于重塑,在于以星辰之纲代天纲。这条路看似光明,实则冷酷无情。以万灵为薪,必遭反噬。
而镇龙之道,在于调和,在于疏导,在于与天地共生。这条路艰难漫长,默默无闻,却能让这人间烟火,生生不息。
砚儿,外公没能护住你母亲,也没能看着你长大。这是外公一生的遗憾。但外公相信,你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望后来者,承此志,辨真伪,护山河于未乱。
外公 林衍之 绝笔”
信笺末尾,是一个模糊的血手印。
沈砚捧着信笺,久久不语。
山风吹过,信纸微微颤动,仿佛外祖父的手,还在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他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十一年了。那些在边城驿的孤寂岁月,那些对身世的苦苦追寻,那些无数次的午夜梦回——原来,外祖父一直都在,以这种方式,等着他。
元明月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砚睁开眼,看向她。元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无声地陪伴。
良久,沈砚将信笺小心折好,重新贴身收好。他站起身,望向东方——那里,洛阳城的方向,晨光正在穿透云层。
“走吧。”他轻声道。
众人互相搀扶,缓缓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沈砚忽然回头,望向那已经封存的洞口。
山风呼啸,枯草摇曳,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身影,正在那里默默注视着他。
他对着那个方向,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邙山的晨雾渐渐散去。
前方,洛阳城的风云,正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