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情报搜集。除宇文玥所给，我们要尽可能搜集江南详细地理志、地方人物志、风俗禁忌、方言特点。尤其是建康城防图、旧宫布局图、主要寺庙道观及民间祠祀分布。”
“第三，物资准备。”他笔下不停，“疗伤解毒药物需加倍，尤其是应对阴寒死气、星辰之力侵蚀及可能的精神蛊惑类药物。元姑娘，此事你主理。破阵法器需补充，我需时间重新温养祭炼‘破妄’短剑与铜匣。应对可能的水战、巷战、山地战的特殊兵器与工具。足够的金银细软，江南开销大，且需打点。”
“第四，应急预案推演。”沈砚抬起头，目光如炬，“针对渡口遇袭、行宫生变、祭祀被扰、建康围杀、身份暴露、与主力失散等多种可能情况，我们需提前拟定数套应对方案，约定紧急联络暗号与汇合地点。”
议事一直持续到东方泛白。每个人都被分配了明确任务，细节反复推敲。当沈砚放下笔时，纸上已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诸位，”沈砚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这些愿意与他共赴险地的面孔，“前路艰险，生死难料。沈某在此谢过。若有人此刻想退出，我绝无二话，仍以兄弟相待。”
王五嘿嘿一笑：“沈头儿，这时候说这个可就见外了。我老王虽然贪财怕死，但更怕往后半夜睡不着觉，后悔今天没跟你去干这票大的！”
赵六沉声道：“同生共死。”
其他几人亦纷纷表态，无一人退缩。
沈砚心中暖流涌动，重重抱拳：“既如此，我等便同心协力，南下破局！十日之内，完成所有准备，分批出发！”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匆匆离去准备。
厅内只剩下沈砚与元明月。晨光从通气孔微弱地透入，映着沈砚疲惫却坚毅的侧脸。
“你的伤……”元明月担忧道。
“无妨，南下路上可以继续调养。”沈砚闭目，深吸一口气，尝试内视。洞玄之眼虽未开启，但灵觉沉入体内，能清晰感觉到经脉中几处细微的裂痕仍未愈合，神魂深处那种过度透支后的虚弱与隐约刺痛感依旧存在。云冈一战，损耗确实太大。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自身那原本与铜匣中温和龙气交融、略显淡金色的本命气运光团，边缘处沾染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来自邪阵反噬与过度窥探天机带来的灰暗痕迹，如同美玉上的瑕疵。这便是慧明所言“心镜蒙尘”的某种外在显现吗？
南下之前，他必须尽快找到巩固修复之法，否则以带伤之身、蒙尘之心，入那龙潭虎穴，凶险倍增。
他睁开眼，望向元明月，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心：“明月，出发之前，我需要闭关几日。”
南下的誓师已毕，而属于他个人的淬炼与准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