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可轻传”——这是定下了佛法传播的“代价原则”。从此以后,凡求佛法者,都需付出相应代价(不一定是财物,也可能是诚心、苦修、功德)。
“无字真经乃最高佛法”——这是留下了“法中有法”的伏笔。有字经是普及版,无字经是终极版。将来若有大智慧者,依然可以寻求无字真经的真谛。
阿傩、伽叶再次传经,这次是有字经,共三十五部,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
经卷交接的刹那,东土气运与西天佛国的连接彻底稳固。
孔宣看见,一条横跨四大部洲的“佛法气运通道”在虚空中显形。通道以灵山为起点,以长安为终点,沿途经过所有取经路过的国度、山川、险阻。这条通道不仅是气运通道,也是未来的“佛法传播之路”,更是佛门影响力深入四大部洲的“触须”。
大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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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授传经完毕,大典结束。
取经团队正式归位,各自有了自己的道场(或职务)。佛光渐渐平息,但灵山的气运已比之前浓厚了三成。
孔宣缓缓收起了所有观察节点。
他站在须弥山余脉上,衣袂在灵山吹来的、带着檀香味的微风中轻轻飘动。长达十余年(人间时间)的西行护持、观察与布局,终于随着这场终极仪式的完成,画上了句号。
但他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头沉重。
因为这一切的结束,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佛法东传的成功,彻底改变了洪荒的格局:
佛门从西牛贺洲的“地方性宗教”,一跃成为横跨四大部洲的“世界性信仰”;
天庭因西游功德,神道体系更加完善,对三界的掌控力进一步增强;
道门虽然在此次西游中看似退让,但孔宣知道,那些老君、元始的门人,此刻一定在重新布局,寻找在新的平衡中的位置;
人族王朝(尤其是大唐),将迎来佛道并兴、文化繁荣的时代,但也会面临信仰冲突、资源争夺的新问题;
而像凤族这样超然于外的势力,也需要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
孔宣转身,向东飞去。
他一边飞,一边开始全面回收布置在西行沿途的符纹、结界、暗手。大部分都被他直接收回、分解,只留下十二个最核心的观察节点——这些节点会继续运转,持续记录西游之后三界的变化。
同时,他的识海中,海量数据开始流动:
从五行山下的初次接触,到凌云渡的脱胎换骨;
从车迟国的佛道之争,到小雷音寺的未来因果;
从火焰山的妖族恩怨,到祭赛国的佛宝风波……
每一次劫难的数据、每一次干预的记录、每一次因果的变化,此刻都在他的识海中汇聚、整合、分析。
这是一份无价的宝藏。
它不仅记录了西游的全过程,更记录了三界各势力在这场大劫中的表现、底线、手段、以及隐藏的意图。
回到凤族秘境后,孔宣会闭关至少三年,全面消化这些收获,为即将到来的“后西游时代”,制定凤族的全新战略。
飞过通天河时,他低头看了一眼。
河水依旧浑黄,但河岸边,陈家庄的炊烟袅袅,孩童在新建的学堂里读书。观音当年承诺的“功德回向”,似乎真的在慢慢兑现。
飞过火焰山时,山体已经长出稀疏的绿草,地热被引导成了温泉,周边出现了新的村落。
飞过女儿国时,那座城池依然只有女子,但运河已经开通,商船往来,国力日盛。
一切都在变化。
一切都在向前。
孔宣加速,五色流光划过天际,直奔东海之滨的凤族秘境。
他知道,属于他的“西游”,已经结束。
但属于凤族的“新纪元”,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