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儿从小就犟啊,几年过去,从小小的一只犟到现在亭亭玉立,从小犟牛长成了大犟牛,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爹,女儿不会走的。”孟若水的回答几年如一日。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独留书房内的一声叹息。
他知道的,女儿怕他轻生,留在这儿,就是想用自己牵制住他。
小姑娘从来清楚知道,在他这个父亲心里,满城百姓再重要,也比不过她这个女儿。
为了百姓,他这个城主可以向新主以死明志,换取橡城无虞。
但为了女儿,他必须活着。
所以软的硬的他都试过,女儿就是不走。
小小年纪,思虑甚重。
还是怪他无用,是他没照顾好女儿,是他愧对亡妻。
第二日天不亮,孟帆舟带着城内所有将士大开城门,候在城门口。
亲兵护卫都被他留在了新的住处,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一旦兵戎相见,不惜任何代价护小姐离开。
两个时辰后,一望无际的沙地尽头,尘土飞扬而起,一列列军队从地平线缓缓向橡城压来。
银色盔甲反射着冰冷的光亮。
紫色军旗,代表新帝上位后雅玺国赋予的权利。
孟帆舟一眼认出了军队的身份,那是新后的出身国岩国中,最有威望的焦家军。
此刻的他说不清自己的不安是轻了,还是更重了。
总之心口沉甸甸的。
他没料到赫赫有名的焦家军会出马,这说明帝后很在意他们这个曾经的边塞重地。
可他不明白,如今他们四周城池都已由雅玺官员接手,橡城早已失去了边塞的意义,不过一座普通城池罢了。
为何?
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在焦家军面前,橡城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可能性。
那是尸山血海陪帝后一路打到今天的大军,有最精良的武器,和最强的战斗力。
但唯一庆幸的一点是,焦家军奉行的宗旨是“士不可以不弘毅”。
在坚韧不拔的毅力之前,先要有兼济天下的胸怀。
焦家军一不屠城,二不杀卸甲战俘。
意思是,主动投降的,皆不连坐。
只杀反抗者。
掌兵者若违此宗旨者,不可再以焦家军自称。
也许,橡城可以逃过一劫。
孟帆舟下马上前,主动行礼。
“橡城原城主孟帆舟,带全城将士,恭迎新城主。”
焦景然勒住缰绳,纵身一跃后,稳稳落地,手中长戟威风凛凛。
抬手示意,“小将姓焦,前来赴任,孟城主客气了。”
孟帆舟丝毫不敢托大,“焦将军请,为了方便大军入城,今日已下令所有商户百姓不允出门,闭户在家。”
焦景然剑眉微拧,这是什么道理?
罢了,既然孟帆舟还是城主,他也不便推翻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