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景然觉得这人没在今天之前自裁明志都是他们运气好了。
无视他毫不掩藏的打量眼神,孟帆舟一片淡然,“焦将军,城主印在此,还请验明真伪。且交接事宜也已安排好,将军可随时进行。”
焦景然接过城主印,随手把玩着。
旧国的东西了,拿到手就行,新的城主印他已带来,眼下不过一个仪式。
继续看着眼前人。
这人真的带兵打过仗?
反正他从没见过这种武将。
斯文有余,血性不足。
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样一个人,对外是抵御敌军的将军,对内是受人敬仰、整治城池的城主,在他面前却像个教之乎者也的夫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孟老搬出去了?”
“是,昨日已搬完。”
“以后想做什么?”
孟帆舟愣了下,新城主这是……在和他聊家常?
“手上还有些私产,先经营起来。”
他一直以来的使命便是守护此地,哪怕他不是城主了,也没有离开橡城的打算。
新城主此问,莫非是不愿意他继续留下,想让他离开橡城?
“孟老坐吧,初来橡城,和您聊聊天,了解一下情况。”焦景然指了指他背后的椅子。
孟帆舟惶恐作揖,“焦将军,您现在的身份是城主,如今只是手续没有办完,所以才暂时称您为将军,但您万万不可对在下用敬称了。”
他现在就是城中一百姓。
焦景然不以为意,他都坐主位了,不过是对个年长的守城将军语气尊重一些而已,这么慌张做什么?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孟老请坐。”
“是。”
“我也不和你说虚的,我焦家军打仗擅长,管理一城,缺乏经验。孟老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他自上战场起,就和父亲七叔一道开疆扩土,从未居于一隅,没学过怎么守城。
孟帆舟惊讶地抬眼直视主位上的人,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这话。
惹得焦景然好奇挑眉,这人原来可以不那么毕恭毕敬的,表情很丰富啊。
“将军此举是为试探?”孟帆舟问。
“我是武将,做不了那些。”焦景然坦然,他有什么可试探的?
孟帆舟发觉这位小将军有种不谙世事的单纯,说话做事看似威严冷硬,其实就是孩子在装大人模样。
对着比自己女儿也大不了几岁的小将,他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既如此,孟某也向将军说句实话,将军此举不妥。”
“请说。”
“将军初来乍到,在城中本就没有根基,如今顺利接手橡城,靠的是威名远扬的焦家大军,是央国、柒国国破,靠的是雅玺势头正盛,令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