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柳果看着眼前全新的换洗衣服、正够自己吃的早膳、候着伺候洗漱更衣的小厮,目瞪口呆!
几息都没缓过劲来。
直到小厮替他换上新衣,他才惊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衣服……是我的尺寸?”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惊愕。
他这大熊身板,自己出去买衣服都费劲,除了营里发的是按照他尺寸做的,哪家成衣铺都买不到他能穿的。
身上这件窄袖袍的袖口还有他叫不上名字的好看花纹。
腰间双铊尾革带,居然能正好环上他的铁桶腰。
天了个娘诶呀啦嘛!
他好斯文啊!
是不是走出去也能和那群学子一起念个书、吟个诗什么的?
小厮低头补充道,“回贵人的话,是小姐一早吩咐准备的。”
“这怎么好意思!”他恢复了一点理智,拼命摇头,“不行不行!”
空手来别人家吃饭,赖着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穿走人家一套新衣服?
这是什么行径?
小厮解释,“小姐说府中客房简陋,实在招待不周,还请贵客见谅。至于衣服,本就是该准备的。”
他见谅?他见什么谅?
难不成世家都是这种做派?去别人家连吃带拿的?还挑三拣四不满意?
“不妥不妥,我这蹭吃蹭喝的,怎么还能白拿一套新袍子,还是还给你家老爷小姐。”
小厮也不管符不符合规矩了,急得按住他要解革带的手,“贵人,这是特地为您准备的,别说小姐,就是咱们老爷也穿不了啊。”
就这贵人的体格,他家老爷都不知道有没有人家半个大。
衣服拿回来怎么穿?当被子盖吗?
柳果停下了动作,“这可如何是好?”
“贵人先用膳吧,都是适合冬日里暖身子的。”小厮笑眯眯地建议,他可看到不止一次贵人偷偷咽口水了。
柳果承认自己意志不坚定,可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弄得他没了思考的能力,他能怎么办。
“那……先吃饭?”
“贵人请!”幸好贵人有点好忽悠。
小厮伺候他坐下,一个个盖子打开,柳果脑子更迷糊了,怎么都这么香?
香就算了,长得还好看。
为什么那个球要雕成花?是吃的?
小厮看他眼珠子随着脑袋转来转去,就是举着手半天没下筷子,有眼力见儿地上前,一边介绍一边布菜。
管家特地叮嘱过,一定要好好伺候,他可不敢马虎。
“贵人没尝过咱们这儿的酒酿吧,可一定要试一试,咱们城家家户户都会酿酒酿的,晨起一碗红枣酒酿鸡蛋,人一下就热乎乎的了。”
原来从刚才起闻到的是酒酿的香,柳果接过小厮手里刚盛好的小碗,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滑嫩的鸡蛋还没尝到味儿就顺下了喉咙,舌尖只余甜甜的红枣味和酒香,让人忍不住赶紧尝第二口。
果然值得一试!
一碗很快吃完,柳果感觉自己开胃了,一桌冒着热气的饭菜,他哪个都想吃。
小厮又给他夹了一个菊花团子,“这也是咱们这儿的特色,油炸至金光,外酥里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