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送走大夫赶回来的赵青行礼回话,“是,大夫说这两日吃些清淡的就行,嬷嬷身子没有大问题。”
焦重捭跟在韵嬷嬷另一侧,没有说话。
脸色的确看着比今早好了许多,大夫又如此说,他也安心了。
赵青本就是来禀报大夫诊病的结果,这会儿说完就离开了。
几人在大堂清点聘礼,又商量上门议亲的日程。
“嬷嬷,我爹娘还没到呢。”焦景然开口就告状。
韵嬷嬷面容慈爱,语气有种安稳人心的力量。
“无妨,议亲嘛,本就在提亲之前,左右聘礼都到了,明日起将那些大雁之类的活物准备好,我算着日程正好能衔上。如若实在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还有小七公子作为长辈顶着,应当是万无一失的。”
焦重捭点头。“嬷嬷说得是。”
“对了,这是拜帖,我出发前就准备好了,日期你去填上,都是按照都城的礼仪用纸用墨,也算表达你的诚意,记得,亲自去送。”
嬷嬷将一份烫金面的拜帖递给焦景然,郑重嘱咐。
娘娘极力促成此事,她自然不能拖后腿。
“好,我这就去拿给他,嬷嬷喝点水,热的,记住别喝茶了,我去去就回。”
焦景然接过拜帖就去了二堂。
屋内二人这才意识到,焦景然的这个准岳父应该还在上职时间,顿时一阵尴尬。
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的,很难听不到动静。
嬷嬷放声笑得肆意,眼角数条深浅不一的沟壑昭示着岁月侵蚀。
“景然小公子如今都当上城主了,性格依旧如儿时,难得。”
焦重捭身上一直有种与生俱来的攻击性,哪怕是对亲近之人,不会有武力上的对抗,但也避免不了言语上的奚落。
他从不认为这是毛病,也从没想过要改。
但在韵嬷嬷面前,这种攻击性就如同蒸发了一般。
不至于乖巧,但至少能好好说话。
导致岑棋矜当年恨不得把自己挂在韵嬷嬷腰带上。
天可怜见的,焦重捭刚会说话起就说不出好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能噎到她。
她这个大嫂嘴皮子还没两三岁的小叔子利索这件事,让她怎么承认?
韵嬷嬷喝着热水,感觉众多时日以来的劳累都去了不少。
“对了,听说焦老夫人和焦大夫人在给小七公子相看了?”
按辈分,焦重捭该被称一声七爷,可毕竟和焦景然一样,是从抱在手上一丁点大的时候就进宫玩耍的,便也一同喊着公子。
这么多年,人人都改了口,唯独韵嬷嬷依旧。
“大哥答应了会帮我劝娘,三年不给我议亲。”
“他可答应了会帮你劝你大嫂?”韵嬷嬷眼带揶揄。
“……”焦重捭顿住,“没有。”
韵嬷嬷笑意更深,焦家大爷除了武学和用兵上的天赋,简直毫无用脑之处,有时候呆滞得能气笑帝后。现在看来,是都攒一起用来对付弟弟了。
焦重捭脸都黑了,冷哼一声,“最多五日,他必要到襄城了,我当面问他。”
韵嬷嬷跟着皇后娘娘久了,也沾染到了些喜欢看熟悉之人热闹的“恶习”。
这会儿也看出了些端倪。
想来焦重捭此行是焦重策放了许多大空话换来的。
现在嘛,焦重捭看来是决定用兄弟二人暗中约定来挑拨大哥和大嫂了。
挺不错的。
兄弟嘛,不吵不闹还叫什么兄弟?
打起来的一家子才鲜活有趣,不是吗?
这趟来得简直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