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蚕礼祭坛,淑妃正拿着一片桑叶逗弄蚕宝宝,笑得花枝乱颤。
“小时候啊,我最爱玩这些。”淑妃捏着桑叶晃了晃,“陛下可讨厌这小虫子了,一见就躲。我呢,偏要逗他,有回拿着一条蚕追着他跑了几条街,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就把他推在地上了。”
她掩嘴笑起来,“如今想想,真是三岁看老,我就是个爱闹腾的。”
玫常在立刻赔上笑脸:“哎哟,论情分谁能比得上您啊,从小跟陛下一起长大,这情分是旁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其它妃嫔也跟着凑趣,一脸艳羡:“陛下对娘娘的好,臣妾们拍马也追不上。
“别说追了,连影子都瞧不见呢。”
“娘娘跟陛下那是青梅竹马,咱们这些人啊,能远远看着就知足了。”
“娘娘在陛下心里的分量,那是谁也越不过去的。”
众妃你一言我一语,阿谀奉承的话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把淑妃捧得眉开眼笑。
正热闹着,绿翘突然从外头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淑妃娘娘,启元殿那边出事了。”
玫常在心里一紧,强压着喜悅,激动地问:“别慌慌张张,凭你出什么事,也不该打断娘娘的亲蚕礼。”
“慧贵人……”绿翘顿了顿,“中了媚毒。”
玫常脑子“嗡”的一下。
她明明下的是泻药?
怎么变成媚毒了?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她嗓子一下子拔高,质问差点脱口而出,好在话涌到唇边,咬住了舌头,稳了稳心神,厉声问:“那陛下呢?”
“陛下已经过去了,请娘娘过去。”绿翘道。
淑妃脸上笑意一收,把桑叶往桌上一扔,起身就往外走。
众妃面面相觑,赶紧跟了上去。
玫常在跟在人群里,手心全是冷汗。
这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之后,她越走越慢,慢慢躲到了人群后。
启元殿内,纯贵人彻底扛不住了。
她双颊绯红,眼神迷蒙,意识早已模糊。
嘴里呜咽着,双手无意识地撕扯衣衫,刚整理好的衣服又凌乱不堪,香肩半露,小腿也露了出来。
她蜷在贵妃椅上,声音又软又媚:“好难受……好热……陛下……救我……”
身边没人能帮她,她只能本能地扭动着,呻吟一声比一声娇。
殿中太监宫女倒还罢了,偏偏还有几个送她过来的御林军。
几个大男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血气直往上涌,却只能死死忍着,低下头不敢再看。
就在这时,端木清羽大步跨进来,仪容端正面无表情,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看了楚念辞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楚念辞见他眸色沉沉,便知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怎么回事?”他才问了一句。
话音未落,纯贵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弹起来朝他扑去。
“快拦住她!”楚念辞惊叫。
几个太监宫女手忙脚乱冲上去,好歹在她扑到皇帝身上之前把人拦下。
可纯贵人还在拼命挣扎,眼睛死死盯着端木清羽,嘴里喊着“陛下”,那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一时间,殿外禁军风光无限,春末夏初穿着单薄,那玩意儿一旦起来,醒目得很。
楚念辞暗戳戳地往端木清羽那边瞟了一眼,想看他的笑话。
端木清羽虽手捂住口鼻,眼底一片洞若观火的冷湛看着她,身姿依然从容。
这家伙,自制力果然非同一般。
正乱着,淑妃带着一众妃嫔浩浩荡荡赶到了。
一见殿内情景。
淑妃秀眉紧皱,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今年的亲蚕礼是她负责操办的。
以前皇后也办过,可从来没出过岔子。
她好强,自信绝不会比皇后差,从头到尾亲自盯着,生怕出半点纰漏。
没想到快结束了,纯贵人居然给她来这么一出!
“她是故意的吧?”
“装疯卖傻想引起陛下怜惜,存心想搅了本宫的典礼?
“淑妃娘娘,”慧贵人忙低声回道,“纯贵人不是装晕,是中了西域媚毒绕情丝,弄不好是会送命的。”
此话一出,众妃皆惊。
“西域媚毒?”
“天呐,宫里怎么有这种东西?”
端木清羽面色一沉,大步上前:“快把纯贵人抬到贵妃榻上去,立即传太医!”
他语气严厉,俊脸上满是担忧,淑妃也不敢吱声。
许大将军是他重点培养的一代名将。
而他的独女,若在他眼皮底下出事,如何向许家交代?
一刻钟后,章太医匆匆赶到。
诊脉之后,他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在地。
“陛下……此乃西域奇毒绕情丝,若要根治,需女子心头血与十三针……还要天绝丹,可这上哪儿寻去……”老太医胡子颤动。
端木清羽俊眉深深蹙起。
楚念辞顾不上整理被扯乱的衣襟,上前跪倒:“臣妾愿以心头血救纯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