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电影在轻松欢快的片尾曲中结束,客厅里重新亮起了柔和的灯光。沈恪意犹未尽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还追随着滚动字幕,但更多的心思,早已不在电影本身。
他悄悄地、满足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这一个多小时的时光,美好得有些不真实。没有尴尬,没有疏离,只有一部好电影,和一个……愿意让他坐在旁边,安静看完电影的人。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陈默。陈默似乎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点着沙发扶手,目光有些放空,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沉静而柔和。那副褪去了职场精英的锋利、也收敛了面对他时惯常的冷淡戒备的模样,让沈恪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电影……还挺好笑的,哈?” 沈恪清了清嗓子,试图找点话说,打破这电影结束后的短暂静谧,也让自己有机会再多看他几眼。
陈默闻声,转过头来,对上沈恪亮晶晶的眼睛。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但比之前少了些刻意的疏离:“嗯,还不错。”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沈恪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他正想再接再厉,问问陈默饿不饿,或者对刚才某个情节有什么看法——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适时响起,打断了沈恪酝酿中的话题。
是生鲜配送到了。
陈默起身去开门。沈恪也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积极的小尾巴。
门外站着配送员,手里提着几个印有高端生鲜品牌logo的保温袋,里面食材分门别类,包装得干净整齐。陈默接过袋子,道了谢,关上门。
“这么多?” 陈默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程砚刚才打电话的方向。他这位老板,点起单来还真是“老板风范”。
“没事没事!多就多点,放冰箱慢慢吃!” 沈恪立刻凑上来,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陈默手里的大部分袋子,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我来拿我来拿!重!”
陈默手里一轻,看着沈恪提着几个大袋子,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的背影,那句“不用”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顿了顿,拎着剩下的一个小袋子,也跟了过去。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纤尘不染,一切厨具调料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沈恪将袋子放在料理台上,好奇地左看右看,像个闯入新领地的探险家。
“哇,小默默,你家厨房也太干净了吧!跟样板间似的!” 沈恪由衷感叹,他家的厨房虽然高级厨具一应俱全,但使用频率极低,更多是家政阿姨的领地,远没有眼前这间充满生活气息。
陈默没搭理他的惊叹,已经开始动手从袋子里往外拿食材。肋排、鲜虾、鲈鱼、各种翠绿的蔬菜……品质确实很好,新鲜水灵。
“那个……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沈恪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陈默抬眼瞥了他一下,似乎在评估他“帮忙”的可能性。几秒钟后,他递过去一袋芦笋和一把小刀,言简意赅:“把芦笋根部老的地方削掉,洗干净。”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沈恪接过芦笋和小刀,如获至宝,立刻找了个空位,开始认真地处理起来。他学着陈默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试图把每根芦笋的根部都削得整齐漂亮,虽然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但态度端正得堪比处理千万级合同。
陈默这边已经开始处理鲈鱼。他动作麻利,刮鳞、去内脏、清洗、改花刀,行云流水,专业得仿佛餐厅大厨。氤氲的水汽和食材的鲜腥气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混合着沈恪身上淡淡的、清爽的须后水味道,竟奇异地交织出一种温馨的烟火气。
沈恪一边跟手中的芦笋“搏斗”,一边时不时偷瞄陈默。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灵活而稳定的手指……心里那点满足感和幸福感,几乎要满溢出来。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场景,和喜欢的人,在一个空间里,做着最普通不过的家常事。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奢华排场,只有食物真实的香气,和彼此靠近的、安心的距离。
“你平时……经常自己做饭?” 沈恪忍不住开口,想多听听陈默的声音,多了解一点他的生活。
“嗯,有空就做。比外面干净。” 陈默头也没抬,正在腌制鱼,声音平静。
“真厉害……” 沈恪真心实意地赞叹,看着陈默熟练的架势,在心里失望自己没有机会表现了
陈默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接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沈恪没看到这个细微的表情,但他感觉到陈默周身的气息更加柔和了。
接下来的时间,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切菜声、锅铲碰撞声,以及两人偶尔简短的对话。
“盐。”
“给!”
“盘子。”
“这儿!”
“火关小一点。”
“好嘞!”
沈恪像个最忠诚的副手,陈默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陈默似乎也渐渐习惯了他在旁边,指令越发简洁,偶尔甚至会解释一句“这样煎鱼皮不容易破”,听得沈恪连连点头,觉得学到了了不得的知识。
食物的香气渐渐浓郁起来。清蒸鲈鱼的鲜香,油焖大虾的浓郁,蒜蓉芦笋的清爽,玉米排骨汤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勾人食欲。
当最后一道菜上桌,小小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沈恪看着这一桌堪称“盛宴”的菜肴,又看看解下围裙、额角带着细微汗珠的陈默,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骄傲。看,这是小默默做的!而且,是在他(微不足道)的帮助下完成的!
“辛苦了辛苦了!小默默你快坐!” 沈恪殷勤地拉开椅子,示意陈默坐主位。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了下来。沈恪立刻在他对面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满桌的菜,又看看陈默,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吃吧。” 陈默拿起筷子,语气寻常,仿佛这只是无数次独自晚餐中最普通的一次。
“嗯!我开动了!” 沈恪用力点头,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带着姜丝和葱丝的清香,火候恰到好处。
“好吃!” 他由衷地赞美,眼睛都眯了起来,“小默默你手艺也太好了吧!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不差!”
陈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淡淡地说:“吃饭。”
“哦哦,好,吃饭吃饭。” 沈恪从善如流,但嘴巴停不下来,一边吃,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赞每一道菜,从虾的Q弹夸到汤的醇厚,从芦笋的爽脆夸到排骨的软烂。
陈默起初只是沉默地吃,偶尔“嗯”一声表示听见。但架不住沈恪的“热情反馈”实在太过密集和真诚,慢慢地,他也会简短地回应一两句“排骨炖得久了点”,或者“今天的虾不错”。
这顿晚饭,就在沈恪略显聒噪但绝不下头的赞美声,和陈默偶尔简洁的回应中,缓缓进行。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松弛和……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