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几天,沈恪独自开车前往“松间”的路上,在经过一个路口时,对面一辆看似正常行驶的大货车突然毫无征兆地猛打方向,朝着他的车头直直撞过来!沈恪反应极快,猛踩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车头险险避过,但车身右侧还是狠狠刮蹭了绿化带,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脑袋重重磕在了方向盘上,瞬间眼前一黑,额角传来剧痛。
他顾不上查看头上的伤口,一股暴戾之气瞬间席卷全身,眼神阴鸷得如同地狱阎罗。他解开安全带,猛地推开车门下车。对面那辆大货车的司机也颤颤巍巍地下来了,是个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此刻脸色惨白,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嘴里不住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没注意……”
醉驾?下午三点多,浑身酒气?沈恪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只觉得讽刺。这手段未免也太粗糙、太迫不及待了。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名字,就是那个刚失去儿子、恐怕已经陷入疯狂的“好”二叔。
他懒得跟眼前这个明显是被推出来当替死鬼的司机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先报了警,然后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人,冷声吩咐:“过来个人,把这家伙‘送’到公安局,看着处理,醉驾肇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挂掉电话,他立刻又联系了凌郁,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查清楚我二叔最近几天的行踪,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越快越好。”
处理好这些,他才感觉额角一阵刺痛,伸手一摸,已经肿起了一个包,隐隐渗血。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松间”。
程砚和秦修逸已经在了。看到沈恪额角明显的淤青和血迹,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沈恪径直走到沙发前,拿起桌上早已倒好的一杯冰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二叔干的。”沈恪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这次,我要亲自清理门户。”
程砚和秦修逸都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点了点头。程砚开口:“需要什么,尽管说。”
沈恪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这一次,我要亲自动手。” 这句话一出,便意味着他彻底封死了他二叔所有的退路,不再留任何余地,也不会再借助程砚或秦修逸的力量,而是要亲自将对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等他们大致商议完后续的应对和布局,夜色已深。程砚回到公寓时,快十点了。他脱下外套,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快开学了。
他的晚晚就要回临川了。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是不是该让她搬过来一起住了?这样他就能天天见到她,照顾她,不用再忍受相思之苦。但转念一想,他现在住的这套顶层公寓,虽然视野极佳,环境奢华,但离云樱大学确实有点距离。如果碰上早八的课或者晚五的课,通勤会很不方便,他舍不得她来回奔波辛苦。
“或者……该换一套房子了?”程砚认真地思考起来,是不是该在大学城附近物色一套合适的公寓,要安静、安全、舒适,最好离学校近一些……
他沉浸在对未来二人世界的规划中,心思缜密地考虑着各种细节,却唯独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位精明强势、护妹心切的大舅子顾远舟,会不会同意他宝贝表妹还没毕业就搬去和他同居?
此刻的程砚,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他爱情道路上的“终极BOSS”,或许并非商场上那些老谋深算的对手,而是那位冷面犀利的顶级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