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关联公司,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向集团输送利益,进行利益输送,掏空公司资产……这是商业领域最常见也最令人不齿的蛀虫行为!
赵董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你们血口喷人!这是诬陷!这些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拿出证据来!股权代持?你说代持就代持?有法律文件吗?!我要告你们诽谤!”
“赵董稍安勿躁,证据当然有。” 陈默丝毫不为所动,又点开了几份文件,是银行流水、一些在合法合规范围内获取的隐秘的通讯记录、以及第三方调查机构出具的部分报告截图,清晰地显示了资金通过多层复杂转账,最终流入赵董及其亲属控制的海外账户的轨迹,以及一些关键的、能印证代持关系的间接证据。
虽然可能并非每一笔都能构成法庭上铁证如山的证据链,但在此情此景下,这些材料已经足够有说服力,足够撕下赵董那层“劳苦功高”的虚伪面具。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程砚在赵董濒临崩溃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其他几位脸色发白、坐立不安的董事,“关于‘昌达建材’供应给‘程远地产’西郊项目的劣质钢材,导致项目主体结构验收差点失败,最终集团不得不额外支出数千万进行加固补强的事情……关于‘永鑫物流’在运输精密仪器时多次发生‘意外’损毁,索赔金额高达数百万的事情……需要我让陈默把事故报告、损失评估和保险调查疑点,也一一展示给各位看吗?”
他每说一句,赵董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这些事,他以为自己做得隐秘,或者已经通过手段摆平了,没想到……程砚竟然查得这么深,这么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掌握了多少?
“除了这些直接损害集团利益的关联交易和事故,” 程砚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赵董,你私下以集团董事身份,向几家与集团有竞争关系的公司,泄露核心项目标底、客户资料,收取‘咨询费’的事情……需要我把对方公司负责人的证词和汇款记录,也在这里公开一下吗?”
泄露商业机密!这是足以构成犯罪的严重行为!
“噗通”一声,赵董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面无人色,眼神涣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再也说不出任何狡辩的话。他知道,完了,全完了。程砚手里掌握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要致命!不仅仅是让他身败名裂、吐出非法所得那么简单,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赵董粗重、绝望的喘息声,以及空调低沉的嗡鸣。
其他几位董事,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附和赵董、觊觎股份的心思?他们一个个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变成会议室里的一件家具,生怕程砚那冰冷的目光下一刻就落在自己身上。李董的茶杯盖子轻轻磕碰着杯沿,发出细微的颤抖声;王董的手紧紧攥着钢笔,指节发白。
程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并没有立刻乘胜追击,去点其他董事的名。有时候,杀鸡儆猴,效果更好。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慑,就是让这些心怀鬼胎的人清楚,谁才是程氏现在真正的主人,他们的那些小动作、那些贪婪的心思,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关于赵永昌董事涉嫌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玩忽职守造成重大损失、以及可能涉及商业泄密等行为,” 程砚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权威,仿佛刚才那场凌厉的指控从未发生,“集团审计监察部、法务部已经联合外部机构,完成了初步调查,掌握了确凿证据。相关材料,将立即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同时,我提议,即刻启动董事会内部程序,暂停赵永昌先生的一切董事职务及在集团内的所有任职,其名下股份的表决权等相应权利也一并冻结,配合后续调查。各位董事,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他看向在座的其他人。
“没意见!没意见!” 李董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表态,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处理得对!对这种损害集团利益的行为,绝不能姑息!”
“同意!坚决支持程董的决定!” 王董也赶紧附和。
“支持!”
“必须严惩!”
其他董事纷纷表态,语气一个比一个坚决,仿佛刚才对赵董的“按资排辈”提议暗暗点头的不是他们一样。此时此刻,撇清关系、表明立场才是最重要的。
程砚点了点头,不再看瘫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赵董一眼,对陈默吩咐道:“通知安保部,请赵先生离开会议室,配合后续交接。通知法务和监察部负责人,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
“是,老板。” 陈默立刻应下,拿起内部电话低声吩咐。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很快出现在会议室门口,面无表情地走到赵董身边。赵董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最终在程砚冰冷的目光和其他董事避之不及的眼神中,颓然地低下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被安保人员“请”出了会议室。
那背影,狼狈,仓惶,与不久前的趾高气扬形成了鲜明对比。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但室内的气氛,并未因此而轻松多少,反而更加凝重。剩下的七位董事,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等待着程砚的下文。
程砚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没有再提及股份分配的事,仿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他拿起手边另一份文件,语气恢复了会议主持人的平淡:
“好了,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已经处理了。我们继续。接下来,是关于明年第一季度集团在新兴科技领域的投资布局方案,请战略发展部做详细汇报。”
他仿佛只是随手拍走了一只恼人的苍蝇,然后便专注于真正的正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事,程氏董事会,乃至整个集团的风向,将彻底改变。这位年轻掌门的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测的掌控力,已经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里。那些潜藏的心思、蠢蠢欲动的贪婪,在绝对的力量和精准的打击面前,只能瑟瑟发抖,彻底收敛。
陈默熟练地切换了投影内容,战略发展部的负责人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会议,在一种全新的、敬畏而顺服的氛围中,继续进行下去。
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程砚的那把刀,已经亮了出来。今天只斩了跳得最高的赵董,但谁又能保证,下一个不会是自己呢?那份关于“股份重新分配”的野心,此刻早已被冰冷的恐惧取代,化为乌有。平安夜这场董事会,注定会让很多人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