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动作顿住了,打了一半的哈欠也僵在脸上,眼睛因为困惑而微微睁大。他眨了眨眼,又抬手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沈恪?沈大少?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程氏顶层的总裁办公区茶水间门口?
沈恪也在陈默推门出来的瞬间就看到了他。看着他那副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的懵懂样子,尤其是那因为打哈欠而泛着水光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显得格外柔软的唇瓣,沈恪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昨夜在程砚面前坦白的那些话,那些决心和势在必得,此刻如同暗流,在他心底悄然涌动。
但他脸上瞬间就切换成了那副惯常的、带着点戏谑和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昨夜那个剖白真心的人从未存在过。他几步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一把搂住了陈默的脖子,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半拖半搂地朝着茶水间里面走去。
“早啊,小默默!起得挺‘早’嘛!” 沈恪的声音带着笑意,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陈默本来就因为睡眠不足而处于大脑短路、反应迟钝的状态,被沈恪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搞得更加懵了。他身体僵硬了一瞬,鼻尖萦绕着沈恪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高级古龙水和一丝熬夜后特有味道的气息,脖颈处是他手臂传来的、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力量。
他几乎是被沈恪“挟持”着走进了茶水间,直到看见沈恪动作熟练地打开咖啡机旁的柜子,取出程砚私藏的高级咖啡豆,开始研磨,他才后知后觉地、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 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疑惑,他侧过头,看着沈恪线条流畅的侧脸,“……这个时间,怎么会在这里?”
沈恪手上动作不停,将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滤杯,闻言,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不是你家那位周扒皮老板,大半夜的,一个夺命连环call把我从温柔乡里薅出来,押到这儿来当苦力,给他卖命批文件呗!”
他故意说得夸张,带着控诉。
陈默感觉沈恪说的每个字他都听懂了,但连成句子,他怎么就有点理解不了呢?沈恪?被老板“薅”过来?当“苦力”?“卖命”批文件?
他呆呆地看着沈恪行云流水地操作着咖啡机,看着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滴入下方的玻璃壶,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气。这一切都太真实,不像是梦。
所以……沈恪昨晚真的在这里?还被老板抓来帮忙处理文件了?
这个认知让陈默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但随即涌上的是更多的荒谬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沈恪……会看他们公司的文件?还帮忙批?
沈恪看着他那张冷白的脸上依旧带着懵懂,眼神因为困惑而显得格外干净(在沈恪眼里就是萌),就觉得心里痒痒的,那股想逗弄他、触碰他的冲动又冒了上来。他忍了忍,没忍住,趁着陈默还在发呆,飞快地伸出手,用指尖在他光滑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触感极好,细腻温热。
“发什么呆呢?睡傻了?” 沈恪捏完就收手,脸上笑意更深,仿佛刚才那个“偷袭”只是兄弟间无伤大雅的玩笑。
陈默被他捏得回过神来,脸颊被触碰的地方有些发烫,他蹙了蹙眉,瞪了沈恪一眼,但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被捏的地方。对于沈恪这种动手动脚的试探性的行为,他抗议过无数次,基本无效,后来也就半放弃了,只要不过分,他就当是被只大型犬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