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坚硬的生物合金战甲发出了爆裂声。
这位硬撼满清铁骑的战神被拍回了甲板。
“嘭——!”
李定国单膝跪地,膝盖嵌入了玄武号的外装甲里。
他撑着刀柄,眼眶里的绿火颤抖。
他想站起来。
但那股威压针对的是灵魂。
秦法森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该死……”
李定国咬牙切齿,喉咙里发出低吼,“这不是武功……这是……皇权?!”
“这就是大秦的规矩。”
驾驶舱内,谭海看着那两尊巨像。
“见王不跪,杀无赦,哪怕你是四百年后的大明王爷,在祖龙面前,也是臣。”
“海爷!那剑下来了!”
二柱子大喊。
视野中。
那柄六十米长的青铜巨剑带着水压缓缓下落。
巨剑还没到,激起的水压波纹已经让玄武号的外壳发出悲鸣。
苏青脸色泛白,手按在了紧急弹射钮上。
虽然她知道,在这个深度弹射,结局只有变成肉泥。
“慌什么。”
谭海松开控制球,站起身。
他没看那柄即将砸下来的巨剑。
他的目光落在操作台中央那个暗金色的凹槽上。
“徐福那老东西偷了一辈子的鸡,也没搞懂这把锁的真正开法。”
谭海从怀里摸出那个重组后的黑色三角罗盘。
也就是始皇帝留下的传国玉玺碎片。
“机关术再牛,也得认主子。”
谭海眼中金芒闪烁,胸口逆鳞纹身滚烫。
他抬手,将那块黑色的罗盘按进了玄武号的中枢感应槽内。
咔哒。
一声清脆的咬合声。
“昂——!”
一声苍凉的机械龙吟在众人的脑海深处炸响。
黑色罗盘崩解,化作无数道纯金色的光流顺着玄武号的线路蔓延。
整艘潜艇的外装甲纹路变成了帝王金。
威压以玄武号为中心爆发。
这是敕令。
“轰——!”
原本汹涌的深海暗流平息。
那柄斩落到一半的青铜巨剑僵在半空。
距离玄武号的艇首不足十米。
巨像胸口旋转的齿轮和符文停转。
那双猩红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
红色褪去,只剩下幽幽的蓝光。
“咯吱——!”
两尊百米高的青铜巨像在众人的注视下动了。
它们收剑,后撤半步。
两尊巨像单膝跪地,低下青铜头颅,向着悬浮在它们脚下的潜艇行了一个秦军跪拜礼。
海底震颤,尘土飞扬。
“这就是……大秦的门风。”
谭海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手有些抖。
那是肾上腺素过后的反应。
但他脸上的表情很狂。
“见玺如见君。”
他指着前方那条被让出来的通道,吐出一口烟圈。
“开门。”
跪地的两尊巨像起身,伸出巨手,各自抓住身后虚空中的两根青铜锁链。
用力一拉。
“隆隆隆……”
海沟最深处的岩壁向两侧裂开。
随着石门开启,一道金光从门缝中射出,把漆黑的海底照亮。
门后没有海水。
那是一层淡金色的流光屏障,将万吨海水隔绝在外。
“走。”
谭海推动操纵杆。
玄武号尾鳍摆动,穿过两尊巨像的守卫,扎进了那道光门之中。
穿过屏障的瞬间。
那种压在心头的恐怖水压感消失了。
“重力恢复正常…气压正常…”
苏青看着仪表盘,声音颤抖,“我们……进来了?”
“关灯。”
谭海下令。
探照灯熄灭。
驾驶舱外并不是黑暗。
老刘趴在窗户上,喉咙里发出怪声。
二柱子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就连艇外的李定国也站直了身子,看着前方。
在那视线的尽头。
一片广袤的地下平原展现在眼前。
没有海水,空气干燥。
穹顶上镶嵌着数万颗夜明珠。
星空之下。
一座巍峨绵延的黑色宫殿群趴在大地上。
千宫万阙。
一面面残破的黑底红字“秦”旗在无风的真空中飘动。
那是咸阳宫。
是被封存了两千年的大秦帝都。
谭海看着那座宫殿,眼底金芒流转。
他深吸了一口这来自两千年前的空气,嘴角上扬。
“老祖宗。”
“晚辈谭海,带着玉玺,来接您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