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无耻尊者 > 第749章 身体的不听使唤与长老的羞愤

第749章 身体的不听使唤与长老的羞愤(1 / 2)

震耳欲聋的魔性音乐如同无形的浪潮,一波波冲刷着广场,也冲刷着嘉宾席上十位精灵的感官防线。那五十名身着统一蓝色练功服的舞者,仿佛不知疲倦的机械,又像是被同一根弦牵动的木偶,随着强劲到蛮横的节奏,踏着整齐划一、充满力度的步伐,挥洒着简单重复却充满煽动性的动作。

广场周围的镇民们,最初的惊愕迅速被这前所未有的、直白热烈的气氛所融化。一些胆大的年轻人开始忍不住跟着那清晰的鼓点跺脚,学着场中舞者笨拙地挥手扭腰。孩子们更是彻底放飞,尖叫着、蹦跳着,在人群边缘自成一派,沉浸在这喧闹的欢乐中。就连一些老人,也忍不住随着节奏轻轻摇晃着身体,脸上露出被感染的笑容。整个广场仿佛一口煮沸的大锅,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躁动与欢腾。

然而,在这片沸腾的“欢乐海洋”中心,那十位精灵,却如同十座突然被抛入岩浆的冰雕,浑身僵硬,与周遭格格不入。

阿尔文长老端坐在铺着兽皮的原木长凳上,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古老的神像。他苍老而俊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副用寒冰雕琢的面具。只有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野蛮!粗鄙!不可理喻!” 一个声音在咆哮,“这也能称之为‘韵律’?这分明是噪音的堆砌!是节奏的暴力!毫无层次,毫无内涵,毫无精灵艺术所追求的‘灵性’与‘和谐’!是对听觉的酷刑!”

“看看那些动作!” 另一个声音充满了鄙夷,“如此直白,如此重复,简直如同未开化蛮族的战前跺脚!哪有一丝舞蹈应有的婉转、飘逸与意境?这是对‘舞’字的侮辱!是肌肉的机械摆动,而非灵魂的优雅外显!”

他拼命地用理性的批判,试图筑起堤坝,抵挡那无孔不入的音乐和舞蹈画面带来的冲击。他努力维持着面部肌肉的静止,让目光尽可能显得冷漠而疏离,只在舞者做出特别夸张的集体动作时,眼角才会几不可察地抽搐一下。

然而,那音乐的节奏实在太强劲,太具有穿透性了。那简单的“咚!咚!咚!咚!”的鼓点,仿佛直接敲打在他的胸腔上,与他自身的心跳产生了某种诡异的、令他惊恐的共鸣。

“但是……这该死的节奏……” 一个微弱而陌生的念头,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为什么……这么清晰?为什么……让人感觉……血液好像流得快了一些?身体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这单调的敲打唤醒了?”

这个念头让阿尔文长老感到一阵恐慌。他立刻将其压制下去,“不!这是堕落!是低等生物本能对秩序和美的反动!精灵是高雅的,是超然的,岂能被这种粗野的节奏所蛊惑!”

他更加用力地挺直脊背,手指紧紧攥住古木法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试图用身体的紧绷来对抗那无形的、试图撬动他灵魂的韵律。

相比之下,他身后的年轻精灵们,定力就差得多了。

那位有着淡金色波浪长发的精灵少女,名叫莉雅·轻歌,是族内近年来颇有音乐天赋的年轻一代。她此刻微微张着嘴,淡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舞动的人群,最初的不适和震惊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好奇取代。那音乐虽然“吵”,但那鲜明的节奏……好像很容易抓住?她放在膝盖上的、白皙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蜷缩又舒展,仿佛在虚空中弹奏着什么。更糟糕的是,她那包裹在精致软靴里的脚尖,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一下,又一下,点着地面,恰恰迎合着那强劲的鼓点。

旁边一位银发尖耳的精灵少年,目光则更多地被舞蹈动作吸引。他看着那些人类整齐划一地转身、挥手、甚至偶尔穿插一个简单的跳跃,虽然觉得毫无美感可言,但那种群体的、充满力量的协同感,以及舞者们脸上那种纯粹的、仿佛发自内心的(天知道是训练出来的)欢乐笑容,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触动?在月影林地,舞蹈多是独舞或双人舞,讲究的是个体与自然的交融,何曾见过如此“人多势众”、动作统一、仿佛一个整体的舞蹈形式?他的目光里,除了残留的审视,不知不觉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向往?甚至,他那条包裹在修身长裤里的腿,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幅度极小地抖动起来。

阿尔文长老虽然没有回头,但他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身后年轻族人们那细微的、失控的迹象。这让他心中的焦躁和怒火更甚。

就在这时,场中的音乐进入了更加激昂的高潮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