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俊直起身,张开双臂,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语气铿锵:
“这格局!这眼光!这境界!瞬间就把它们甩开了一整个位面的距离!您不仅是强大的焚烬者,更是睿智的伊格尼塔斯爵士(股东尊称)!这将是无上的荣耀,是真正属于传奇巨龙的、与时俱进的生命价值体现!”
一连串的“原始股”、“分红”、“躺着收钱”、“跨界巨头”、“格局眼光”、“甩开同类”……如同最华丽的组合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刚刚经历身心重创、正处于虚弱和迷茫期的焚烬者·伊格尼塔斯头上。
它那巨大的、尚且因“彩虹后遗症”而有些晕眩的脑袋,彻底被这些前所未闻、却又无比诱人的概念给塞满了。晕乎乎,又有点兴奋,有点飘飘然。
它看看那悬浮着的、华丽复杂到它根本看不懂具体条款(只认识标题和几个关键词)的契约,又看看李英俊那张写满激情、真诚(至少看起来是)和无限前景的脸庞。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对比画面:一边是它过去千年枯燥的趴窝生活,守着死钱,忍受环境,最终还得了“重病”;另一边,是李英俊描绘的——成为商业巨头,财富自动增长,享受顶级服务,被其他龙羡慕仰望……
那场痛苦的排毒经历,此刻反而成了促使它改变的催化剂:旧的生活方式(和环境)确实有问题!需要改变!
李英俊事后的“关怀”和热粥,又微妙地缓和了它的敌意,增添了一丝“这个人类虽然可恨,但或许真有本事和诚意”的错觉。
对财富增值的贪婪渴望,对健康美丽的执着追求,对无聊龙生的厌倦,对超越同类的虚荣向往……种种欲望,如同汹涌的暗流,终于冲垮了它心中最后那堵名为“警惕”和“愤怒”的堤坝。
巢穴内陷入了漫长的寂静,只有岩浆池汩汩的声响和红龙粗重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英俊耐心地等待着,脸上保持着鼓励和期待的微笑。
秦红玉已经无聊地开始用指甲弹剑鞘玩了。苏沐雨担忧地看着红龙,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忍住。南宫婉儿的水晶板上,代表“决策时间”的倒计时沙漏即将流尽。
终于……
红龙伊格尼塔斯那庞大的头颅,极其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它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叹息。
“……好吧。”
它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
“人类,李英俊。吾……就信你这一次。”
它抬起一只前爪,那足以拍碎山岩的巨爪,此刻却带着一种庄重的意味,缓缓伸向悬浮的契约卷轴。爪尖在契约末尾那闪烁着特殊灵魂绑定符文的位置,轻轻一顿。
一滴灼热的、蕴含着强大龙族生命气息与灵魂印记的暗金色龙血,从爪尖渗出,滴落在符文中央。
同时,一股无形的、源自它灵魂本源的力量,也随着这一按,烙印在了契约之上。
嗡——
整张契约卷轴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金色与银色交织的光芒,所有文字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闪烁,最终彻底稳固。一股坚实不破、受冥冥中多元宇宙某种底层规则见证和保护的契约之力,弥漫开来,将签署双方——李英俊与焚烬者·伊格尼塔斯——的灵魂,与这份协议牢牢绑定。
契约,成立!
光芒缓缓内敛,卷轴自动卷起,落入李英俊手中。
“但是!”红龙并没有完全放松,它那刚刚缔结了“卖身契”(它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的熔金竖瞳,死死盯着李英俊,里面重新凝聚起属于传奇巨兽的凶戾与警告:
“记住你的承诺!如果让吾发现,你是在欺骗吾,这份契约有任何不利于吾的陷阱,或者所谓的‘贸易集团’、‘分红’只是虚无的谎言……”
它的喉咙深处,再次亮起了危险的红光,虽然比全盛时期微弱,但威慑力依旧十足:
“吾,焚烬者伊格尼塔斯,以龙魂起誓,就算追到诸天尽头,时空彼岸,也定要将你,和与你相关的一切,烧成连最基本粒子都不复存在的绝对虚无!”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李英俊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灿烂。他将契约卷轴珍而重之地收好,拍了拍胸脯,声音清朗坦荡:
“龙兄放心!合作共赢,诚信为本!这是我李英俊,也是我们‘天庭万界商贸集团’立足诸天的根本!您就等着收钱、变美、享受生活,顺便接受其他龙族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吧!”
他转过身,对南宫婉儿使了个眼色。南宫婉儿会意,立刻开始通过灵网发送指令。
于是,从这一天起,红龙“焚烬者”伊格尼塔斯,稀里糊涂(又似乎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天庭万界商贸集团”的第一位非人形智慧生物股东,也是天庭在艾卡西亚位面继矮人、兽人部分部落后,用“商业手段”绑定的又一强大(且因契约和利益深度套牢)的战略盟友。
按照协议,它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大约六成“自愿”折算估价后入股,成为了集团的“原始资本”。剩余四成,则由天庭派出的、由南宫婉儿亲自督建的“专业团队”进行清理、分类、评估,并开始规划“多元化投资”。
而红龙自己,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确实接受了几次真正的、效果相当不错的“烈焰焕彩护理”,鳞片光泽恢复甚至略有提升,体内能量也因排毒和调理而更加顺畅,让它对李英俊的“专业能力”信服了不少。于是,它便也半推半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兼“天庭集团形象大使(武力威慑版)”,偶尔在需要彰显肌肉的场合露个面,喷一口比以前更纯一点的龙息,享受着其他种族敬畏的目光和新奇的各种“股东福利”,觉得龙生似乎……真的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是偶尔,在深夜对着熔岩发呆时,它还是会想起那场七彩斑斓的噩梦,以及李英俊那张和煦的笑脸,心中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它自己都无法确定的疑虑:这一切……真的就这么简单美好吗?
当然,这个念头很快就会被她位面贸易的分红前景、下一次护理预约、或者新送到的“股东特供零食”给冲散。
焦炎山脉的霸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天庭商业帝国版图上,一颗熠熠生辉、且绑定牢固的“红色龙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