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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英俊神皇之光》的魔力(1 / 2)

大典结束后的第三天。

清晨,铜须矿区最深处的“熔炉之心”工坊。

高温让空气扭曲,巨大的机械锻锤在蒸汽与魔能驱动下,以稳定的节奏起落,砸在通红的金属胚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哐!”巨响。矮人工匠们赤膊上阵,古铜色的皮肤上滚落油亮的汗珠,肌肉虬结的手臂精准地操控着工具。

就在这纯粹金属与力量的交响中,一个粗嘎却异常投入的哼唱声,顽强地从锻锤的轰鸣间隙挤了出来:

“英俊神皇之光……光!光!光!……照耀万方……哐!……指引迷途……哐!……羔羊……”

哼唱的矮人老师傅巴托姆浑然不觉自己跑调跑到姥姥家,他完全沉浸在某种奇妙的节奏感里。随着“光!光!光!”的哼唱,他手下锻打的动作似乎都带上了某种韵律,铁锤落点更加精准有力。旁边的学徒忍不住跟着小声哼哼,结果被巴托姆一瞪眼:“专心!感受韵律!这是神皇陛下赐予的‘锻造战歌’!”

类似的情景,发生在英俊镇乃至其影响力所及的各个角落。

大典次日,经过紧急扩容和调试的“灵网试运行音乐频道”,开始了对《英俊神皇之光》完整版的全天候、高密度轮播。

完整版歌曲时长约四分钟,结构更加完整。前奏加入了悠扬的精灵风笛(由奥莉薇娅用阵法模拟)和矮人战鼓的元素,间奏则穿插了一段由白灵儿参与设计的、模仿兽人战吼节奏的吟唱。歌词也更加丰富,除了大典上演唱的副歌部分,主歌详细歌颂了李英俊的“四大美德”(对应教义)、降临艾卡西亚的“天命”、以及带领信徒建立“地上神国”的宏伟愿景。

旋律经过奥莉薇娅的精心打磨,圣歌的庄严感与进行曲的激昂结合得天衣无缝,而副歌部分那重复的、阶梯式上扬的“光!光!光!”,更是被设计成一个极其抓耳的“记忆钩子”(Hook),简单、有力、朗朗上口,听一遍就难以忘记。

通过灵网,这首歌被强制或半强制地送入所有接入灵网的公共区域和私人终端(虽然私人终端还很少)。镇中心广场、各主要街道交叉口、工坊区、甚至是新建的公共澡堂……凡是安装了“公共留声法阵”(一种简化版的灵网播音法器,成本低廉)的地方,每天早中晚固定时段,都会准时响起《英俊神皇之光》。

起初,人们只是好奇地聆听。很快,开始有人跟着节奏点头、跺脚。不过三五天时间,走在街上,时常能听到有人无意识地哼出副歌的调子。

对于那些尚未被灵网覆盖,或者对法器心存疑虑的地区,另一种传播方式展现了更原始也更具生命力的能量——口耳相传。

参加了大典的数万信徒,如同数万颗火种,散向四面八方。他们回到自己的村庄、部落、商队或佣兵团,兴奋地向未能亲临的亲友描述那场“神迹”,而描述中最容易分享、也最具感染力的部分,往往就是那首“直击灵魂”的圣歌。

“我跟你说,当时天上出现陛下的脸,然后那歌声一响起来……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调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完就忘不掉!我给你哼两句……‘英俊神皇之光,照耀万方……’”

“歌词写得真好,把咱们心里对陛下的感激和未来的盼头都说出来了!”

没有乐谱,没有专业指导,仅凭记忆和感觉,这首歌开始了它的变异与扩散之旅。调子可能传着传着就变了形,歌词也可能记混或即兴添加,但这反而增加了它的亲和力与参与感。它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圣歌”,而是变成了人们劳作时的号子、休息时的哼唱、甚至母亲哄睡孩子的摇篮曲(虽然歌词内容有点不对味)。

各族反应:不自觉的“被洗脑”

矮人是最早集体“沦陷”的群体之一。铜须族长在内部会议上,甚至在讨论矿石配额时,都忍不住用手指敲击桌面,合着《英俊神皇之光》的节奏。矮人们发现,这首歌铿锵有力的节奏,异常适合配合打铁、采矿、甚至饮酒狂欢的节拍。它被矮人戏称为“锻造之神与英俊神皇的合鸣”,迅速融入了矮人文化的肌理。在矿区,此起彼伏的哼唱声和锻打声交织,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充满力量感的生产氛围。

兽人的反应更为直接。格罗姆将副歌部分,特别是那几声“光!光!光!”,定为了碎颅者部落晨练和战前动员的“战吼”替代品。兽人们扯着嗓子吼唱,虽然严重跑调,但那股蛮横粗野的气势,将原本庄严的圣歌唱出了开山裂石般的凶猛感。血爪部落的狼骑兵们则在长途奔袭时,用悠长而苍凉的调子哼唱,据说能提振座狼的士气和耐力。这首歌,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满足了兽人对力量感和集体仪式感的渴求。

人类的接受度最为广泛和分层。底层民众将其视为一种带来希望和归属感的“新民歌”,田间地头、市井巷陌,不时可闻。商人们则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商机”,有的将副歌编成简单的顺口溜,用于叫卖吸引顾客(“英俊神光来照耀,我的货物最走俏!”);有的酒馆老板甚至请来蹩脚的吟游诗人,用鲁特琴弹唱改编版(加入更多饮酒享乐内容),居然大受欢迎。而对于那些识文断字、有一定地位的人而言,这首歌则成了判断“政治立场”和“紧跟潮流”的暗号,不会哼两句,似乎就显得落伍了。

然而,传播最为微妙、也最具冲击性的,发生在精灵的领地——月影林地。

精灵族严禁灵网基站和公共留声法阵进入林地,也严令禁止精灵私自使用灵网设备。但是,参加大典归来的莉雅,以及少数其他与外界有接触的年轻精灵,无法完全抹去脑海中的旋律。

月影林地深处,生命古木环绕的净水湖畔。

傍晚时分,结束了一天法术研习的年轻精灵们三三两两聚在湖边休息。微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草木清香。不知是谁,看着湖面倒映的绚烂晚霞,无意识地、用精灵语轻轻哼起了一段悠扬的调子——那是《英俊神皇之光》主歌的旋律,被她无意中记住,并用精灵语即兴填上了赞美自然与星辰的词。

空灵优美的精灵嗓音,配上那本身就融合了一丝东方空灵感的旋律,竟意外地和谐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