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又摸了几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帐内那面用于整理仪容的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颗光溜溜、亮闪闪、没有一根头发、甚至连眉毛都消失不见的脑袋!那张他熟悉又陌生的、属于帝国元帅奥托·冯·霍亨索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震惊到极致的空白和逐渐涌上的、火山爆发般的赤红!
“啊——!!!”
一声非人的、饱含了无上屈辱与暴怒的咆哮,从中军帅帐中冲天而起,震得帐篷都在簌簌发抖!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神圣营帐中,也传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惊骇、狂怒与信仰崩塌般颤抖的尖叫!
塞拉斯主教从冥想垫上醒来,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头部的异样和身上陌生的柔软布料触感。他低头,看到了那身粉红色的、印满可笑猫头的睡衣,再抬手摸到自己光秃秃的头皮和眉骨……
这位以冷静威严着称的红衣主教,整个人如同被最恐怖的梦魇攫住,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周身原本纯净的圣力不受控制地狂暴四溢,将帐篷内的摆设吹得东倒西歪!
“异端!!!恶魔!!!我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灵魂永世灼烧!!!”塞拉斯主教的尖啸声带着泣血般的怨毒。
两位大人物跌跌撞撞地冲出各自的营帐,然后,在清晨的天光下,在无数道或惊恐、或呆滞、或拼命压抑着古怪神情的目光注视中,他们看到了彼此——两颗同样光可鉴人、在晨光下甚至有些反光的秃头,以及身上那两套一模一样、刺眼无比的粉红Hello Kitty睡衣!
奥托元帅看到了塞拉斯主教,塞拉斯主教也看到了奥托元帅。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尊容,也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无尽的耻辱和疯狂。
“啊——!!”两人几乎同时再次发出痛苦的怒吼,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脑袋或拉紧可笑的睡衣,但这动作只会让他们看起来更加滑稽和狼狈。
而周围,那些散落在地的纸片,那些贴在旗杆帐篷上的放大“海报”,无声地记录着他们更“精彩”的造型和姿态,仿佛无数双嘲弄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烧掉!把所有这些东西都给我烧掉!立刻!马上!!”奥托元帅目眦欲裂,声音嘶哑地怒吼,指着那些照片,手指都在颤抖。
“封锁消息!严禁传播!违令者斩!!”塞拉斯主教也失去了所有镇定,挥舞着权杖尖声下令,但他那身睡衣和光头,让这命令毫无威严可言,反而像个小丑在表演。
士兵和军官们慌忙执行命令,手忙脚乱地去撕扯旗杆上的照片,捡拾地上的纸片。但那些照片似乎被涂了某种强力的粘合剂,极难撕下,即使撕下也会留下残迹。而且,数量太多了!几乎无处不在!
更可怕的是,几十万人亲眼目睹的景象,是烧不掉的,是封不住的。
看着自家元帅和主教大人那副尊容,听着他们气急败坏、失态至极的怒吼,再看看满地狼藉、滑稽可笑的“证据”……联军士兵心中最后那点对高层权威的敬畏、对这场战争正义性的坚信、甚至是对自身作为战士的尊严,都在这一刻,伴随着憋不住的低笑和彻底冷掉的眼神,轰然崩塌,碎了一地。
想笑,不敢笑。
想信,信不了。
想战,为何而战?
为两个穿着粉红猫睡衣、被剃成光头、在全军面前丢尽颜面的统帅和主教吗?
荒唐!耻辱!悲哀!
原本就因为连日打击而摇摇欲坠的士气,在这“早安惊喜”的致命一击下,终于彻底崩溃,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原,上面只回荡着无声的鄙夷、绝望的嘲讽和彻底的心寒。
奥托元帅和塞拉斯主教,这两位曾权倾一方、威严深重的大人物,此刻站在初升的阳光下,却感觉比置身最黑暗的深渊还要冰冷和绝望。他们知道,自己的威严,联军的士气,甚至这场战争的意义,都随着那一头头发的落地和那一身睡衣的加身,彻底扫地,沦为整个大陆,不,可能是整个位面的永恒笑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英俊镇的城头,迎着朝阳,用望远镜欣赏着联军大营那一片混乱和死寂,满意地咂了咂嘴。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看来,无论是元帅还是主教,早起气都挺大的嘛。”李英俊放下望远镜,对身边同样在远眺的秦红玉和南宫婉儿笑道,“通知文宣部,可以准备制作《联军高层时尚潮流引领者——从铁血到粉红的跨界尝试》特别纪录片了。顺便问问,咱们的‘特制生发灵膏’和‘尊严挽回咨询套餐’,要不要给他们友情报价一份?毕竟,咱们天庭一向与人为善嘛。”
晨光中,他的笑容灿烂无比,也“无耻”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