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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和平谈判邀请(1 / 2)

圣辉城,皇宫。

往昔庄严、繁忙、充满帝国中枢威仪的议事大殿,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而压抑的灰色氛围中。高耸的穹顶壁画上,历代先皇与英雄征战的场景,在透过彩色玻璃窗的惨淡天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黯淡讽刺。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熏香、未散尽的恐惧,还有一种行将就木般的腐朽气息。

皇帝查理曼二世坐在他那张巨大的、镶嵌着宝石与黄金的皇座上,然而往日的威严与从容早已荡然无存。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短短三日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华丽的皇袍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权杖光滑的杖身,指节泛白。大殿下方,稀稀拉拉站着十几位核心重臣和宫廷高层,人人面色如土,眼神躲闪,连平日最激昂的主战派将领,此刻也垂着头,不敢与皇帝对视。

殿内唯一的声音,是几名书记官用颤抖的声音,交替朗读着从北方通过各种混乱渠道(溃兵、飞鸟传书、最后残存的魔法通讯)传回的、语焉不详却足以让人心胆俱裂的只言片语:

“……洛林公国部队异动,似已与敌暗通款曲……”

“……‘灰狼’佣兵团擅自撤离,方向东南……”

“……蛮族酋长戈隆率亲信赴英俊镇……”

“……昨日营内爆发大规模械斗,死伤无算……”

“……逃亡者日众,宪兵无力弹压……”

“……禁卫军与圣殿骑士团残部固守中军,然被溃兵与敌围困,粮秣告急……”

“……奥托元帅仍未苏醒,塞拉斯主教……精神恍惚,言语不清……”

“……敌于外围设‘收容点’,提供热食,降者甚众……”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殿内众人的心上,也将帝国最后的体面与希望,一寸寸砸得粉碎。六十万大军,尚未与敌人主力正式接战,便已在内乱、逃亡、背叛与绝望中分崩离析,溃不成军!这已不是战败,这是一场从精神到肉体、从高层到基层的全面崩溃与羞辱!

“够了!”查理曼二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嘶哑干裂,打断了书记官的朗读。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愤怒?早已被无边无际的耻辱、恐惧和无力感淹没。他现在最后悔的,或许就是当初批准了这次远征。不,或许更早,在北方那个异端刚刚冒头时,就该不计代价将其扼杀!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陛下,”财政大臣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带着哭腔,“国库……国库为此次远征已近乎枯竭,各地税收因战乱和恐慌大幅减少,若再拖延,恐生内变……”

“陛下,”军务大臣脸色灰败,“北方防线……名存实亡。溃兵南逃,沿途恐滋扰地方,引发更大动荡。南方几个行省的总督……已有不稳迹象。”

“陛下,教廷那边……”宫廷首席法师低声道,“圣血池异动后,大圣堂彻底封闭,教皇陛下再未露面。城内信徒恐慌加剧,昨日已有暴徒冲击教堂粮仓……”

内忧外患,四面楚歌。帝国千年基业,仿佛一夜之间走到了悬崖边缘,而推它下去的,似乎正是他们自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惊慌的脚步声。一名宫廷侍从几乎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个以黑色天鹅绒包裹、边缘烫着银色云纹的精致长匣。

“陛……陛下!北……北方!有使者至!送……送来此物!”侍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长匣上,仿佛那是毒蛇猛兽。殿内侍卫如临大敌,刀剑出鞘半寸。

“何人所送?”查理曼二世强自镇定,沉声问道。

“是……是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自称‘天庭礼宾司’的人,就在宫门外,放下东西就走了,说……说务必呈交陛下亲启。”侍从匍匐在地,将长匣高高举起。

“打开!”皇帝命令。

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上前,接过长匣,小心翼翼地在侍卫的监视下打开。里面没有机关,没有武器,只有两份式样完全相同、以某种洁白柔韧、带着淡淡清香的未知材料制成的卷轴,静静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卷轴用金色的丝带系着,丝带末端还坠着一枚小巧的、雕刻着星辰与云纹的银质徽记——天庭徽记。

内侍取出其中一份,解开丝带,在两名侍卫的戒备下,缓缓展开。

卷轴上的文字并非手写,而是某种极其工整、清晰悦目的印刷字体,使用的是大陆通用语,但遣词造句优雅考究,甚至带着一丝古典韵文的味道。然而,其内容,却让所有看清的人,瞬间如坠冰窟。

卷首是一行优美的艺术字体:“关于诚挚邀请东夏帝国皇帝查理曼二世陛下及光明教廷教皇圣·庇护十三世陛下,赴英俊镇共商战后和平与地区发展大计的邀请函”

正文如下:

“致尊敬的查理曼二世皇帝陛下,及圣·庇护十三世教皇陛下:”

“时值金秋,本应五谷丰登,万象更新。然,因前段时日贵我双方之小小误解与摩擦,致使兵戈扰攘,生灵烦忧,实非吾等乐见。吾,英俊神皇李英俊,素来秉持和平发展、合作共赢之理念,深以为战火蔓延,非智者所为,更非黎民之福。”

“鉴于目前北方局势已渐趋明朗,贵方远征军诸位将士亦多显疲态,无意再启无谓之争。为避免更多无谓伤亡与损失,尽早恢复地区和平与秩序,并为艾卡西亚大陆之长远福祉计,鄙人谨以诚挚之心,特邀二位尊驾,移步鄙镇‘万界和平与发展中心’,品茶论道,共商大计。”

“此次会晤,旨在基于现实,着眼未来,友好协商,妥善解决当前一切遗留问题,并共同规划战后新秩序之蓝图。相信以二位之智慧与远见,定能明辨时势,做出对帝国、对教廷、对亿万子民最为有利之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