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央行将向符合条件的小手工业者、农户、商贩,提供小额低息‘艾元创业贷款’,助力恢复生产与经营!”
四条措施,如同四记重锤,又像是四颗甘甜的蜜糖!
用高于市价的艾元收购物资!这意味着,只要你有东西卖,就能立刻换来这种新钱,而且还是溢价!
公职人员发艾元!这意味着新钱有官方信用背书,能换到生活所需!
消费打折、缴税优惠!这意味着持有和使用艾元能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提供艾元贷款!这意味着新钱能撬动生产和商业活动!
最妙的是,央行承诺的“物资保障”和“固定汇率”,并非空话。在公告发布的同时,各地早已准备好的“国营物资商店”同步开业,货架上堆满了从英俊镇及后方基地调运来的、质优价廉的粮食、布匹、铁器、食盐、乃至一些新奇实用的天庭商品,如廉价灵光石、改良农具、基础成药等,所有商品明码标价——只收艾元!
同时,第一批满载着艾元现金的运钞车(由秦红玉麾下士兵武装押运),已经驶向各主要产粮区、矿区、林区,设立临时收购点。
消息如同闪电般传开。最初是惊愕和怀疑,但很快,就被巨大的利益驱动所取代。
在某个产粮小镇,世代种粮的老农汉斯,看着自家刚刚收获、堆满谷仓的麦子,又看看手中刚刚领到的、关于艾元收购价的告示,将信将疑。告示上说,每百斤麦子,用旧币收购市价约合20个银币,但用艾元收购,可以给到21个银币(艾元)!而且,镇上新开的“神恩物资店”里,那雪白的天庭精盐、结实的棉布、锋利的镰刀,标价都是艾元,折算下来,似乎比用旧币去黑市换购还要划算一些?
“爹,去试试吧!隔壁村的安德烈家昨天就去镇上交了粮,真的换到了新钱!还在店里扯了布给娃做了新衣!”儿子在一旁撺掇。
汉斯一咬牙,拉上几车麦子去了镇上的收购点。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工作人员态度客气,过秤、验质、计算、付款,一气呵成。当那摞崭新、硬挺、带着微凉触感和奇异光泽的艾元银币和铜币落到他粗糙的手掌时,他还有些恍惚。随后,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了那家国营商店……
半天后,汉斯拉着空车,车上却多了半袋子精盐、几匹厚实的棉布、一把新镰刀,甚至还有一小包据说能治老伴老寒腿的“驱寒散”。他摸着怀里剩下的艾元铜币,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惊喜的笑容。这新钱……真的能买东西!而且东西又好又便宜!
类似的场景,在无数城镇和乡村上演。矿工用矿石换到了艾元,买到了更好的工具和护具;猎户用皮毛换到了艾元,给家里添置了过冬的衣物;小商人试探性地将部分旧币兑换成艾元,发现进货(从国营批发点)居然能享受折扣,利润空间更大了……
当然,也有阻力。一些囤积居奇的旧粮商、钱庄老板,对艾元嗤之以鼻,试图联手抵制,维持旧币体系和他们的暴利。他们散布谣言,说艾元是纸老虎,早晚贬值;说天庭物资有限,很快会断货;甚至威胁农户,谁用粮食换艾元,就不再用旧币收购他的其他农产品。
然而,他们的抵抗在天庭强大的物资投放能力和信用保障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国营商店的货架始终充足,价格稳定;收购点的艾元现金源源不断;公职人员拿着艾元工资,带动了周边消费;更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平民通过出售劳动产品(粮食、矿石、手工品)获得了艾元,并用它改善了生活,口碑迅速传播。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官方。南宫婉儿很快签署了补充命令:特区境内所有官方采购、工程款结算、以及涉及矿产、大宗特产等战略资源的贸易,必须使用艾元结算!同时,对那几个跳得最欢的旧钱庄,税务和法务部门立刻启动了“特别检查”,很快就以“涉嫌非法高利贷、洗钱及偷漏税”等罪名,查封了他们的产业,负责人锒铛入狱。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还想负隅顽抗的旧金融势力。
艾元,凭借其背后实实在在的物资保障、官方强制力推动以及给使用者带来的即时利益,如同磐石般,在特区混乱的货币废墟上迅速站稳了脚跟。旧币的流通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其相对于艾元的黑市汇率不断下跌。许多人开始主动将手中的旧币兑换成艾元,以免资产缩水。
仅仅一个月后,在新长安最繁华的市集上,“艾元”的喊价声已经压过了其他货币。商贩们更乐意收艾元,因为用它进货方便、消费有优惠、还不用担心贬值。人们谈论物价时,也开始习惯性地使用“艾元”作为单位。
央行指挥大厅里,南宫婉儿看着主屏幕上那条代表艾元流通占比的曲线,从最初的近乎于零,如同旱地拔葱般迅猛上升,已经突破了百分之四十,并且还在快速增长。各地物价指数保持平稳,物资储备消耗速度可控,民众兑换和接受意愿高涨。
“第一阶段目标,基本达成。”她推了推眼镜,对身边的副手说道,“通知下去,按计划准备第二阶段:收缩旧币兑换渠道,逐步提高兑换‘门槛’,同时扩大艾元信贷投放,引导资金流向我们规划的基建和重点产业。另外,与矮人、兽人的艾元结算试点情况报告,尽快呈交给我。”
货币的统一,不仅仅是换了一种钱。它意味着经济血液的改换,意味着资源调配权的转移,意味着天庭的意志,可以通过金融的毛细血管,渗透到特区经济的每一个角落。当所有人都习惯使用艾元思考、交易和积累财富时,他们与天庭经济体系的绑定,也就完成了最深刻、最难以逆转的一步。
南宫婉儿望着屏幕上那条昂扬向上的曲线,眼神冷静。金融的战争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而高效。而现在,她指挥的这支“经济部队”,已经成功地占领了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战略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