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给出的“合作费”实在太高了——而且是以分红账户里的灵晶直接支付。
红龙想了想，觉得偶尔在影评里提一句“新长安的夜景在剧里看起来不错”或者“矮人工匠制作道具的水平确实高”，也没什么损失，还能赚钱。
于是它“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现在，它的影评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句子：“这部剧的宫殿场景，让我想起了新长安大剧院——虽然规模小了点，但风格类似。顺便说一句，大剧院最近有新歌剧上映，听说不错。”
或者：“主角这把剑的锻造工艺，勉强能达到矮人大师的三流水准。说到矮人，火须工具公司新出的那套‘龙鳞护理工具升级版’，确实比我原来那套好用。”
广告打得隐晦而自然，粉丝们甚至没察觉这是广告，只觉得红龙阁下见识广博、推荐靠谱。
天庭宣传部对效果非常满意，合作费越给越高。
伊格尼塔斯数着账户里不断增长的数字，龙脸上露出财迷般的笑容。
这比抢财宝轻松多了！动动嘴皮子（和爪子）就有钱拿！
当然，它也没忘记自己红龙的尊严。所有合作都必须它亲自审核，内容必须“符合本龙的品位和格调”。有一次，一个生产“龙形玩偶”的厂商想找它推广，被它一爪子拍碎了对方寄来的样品，并回了一句：“本龙的形象，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随便复制的？滚！”
这件事还被粉丝们津津乐道，称赞红龙阁下“有原则”、“真性情”，反而又圈了一波粉。
此刻，发完影评的伊格尼塔斯，切换回追剧模式。它用爪子按动遥控器，翻看着节目列表。
“嗯……《修真学院日常》？校园剧，没意思。《位面探险家纪录片》？这个好像可以看看……哦？最新一集讲的是‘锈蚀废土’位面？就是那个跟天庭做生意的破烂世界？”
它点开纪录片。
屏幕上出现废土世界的荒凉景象：龟裂的大地，锈蚀的废墟，裹在防护服中艰难求生的人类，以及各种畸变的生物。
伊格尼塔斯看得津津有味。作为一条生活在火山里的龙，它对这种末日景象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纪录片中，旁白提到了废土世界毁灭于一场“天灾”。
红龙的耳朵——虽然外耳不明显，但内耳结构敏锐——竖了起来。
“天灾……”它低声嘟囔，“龙族传承记忆里，好像也提到过几次‘大灾变’。不过那些记忆太古老、太破碎了，就像梦的碎片……”
它摇了摇头，继续看片。
纪录片的结尾，提到了天庭与废土建立的贸易关系，以及双方如何互利共赢。
伊格尼塔斯打了个哈欠，喷出一大团火星。
“互利共赢……听起来跟我的分红差不多。躺着赚钱，真不错。”
它关掉电视，巨大的身躯在财宝山上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小睡一会儿——它追剧追了大半天，有点累了。
眼皮缓缓合上之前，它最后瞥了一眼旁边的灵能板。
屏幕上，最新影评的点赞数已经突破五万，回复数超过三千。
红龙的嘴角，在睡梦中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种被关注、被认可、还能顺便赚钱的生活……
真不赖。
比天天想着去抢东西舒服多了。
看来当初答应跟李英俊“合作”，真是八百年龙生中最明智的决定。
洞窟里，红龙的呼噜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岩浆流动的细微声响，构成一首奇异的安眠曲。
而在新长安的指挥部，情报分析中心。
一位中级情报官正例行浏览灵网论坛的热门内容——这是日常舆情监测的一部分。
当他看到“焦炎山影评龙”最新发布的帖子时，目光在“龙族传承记忆里关于空间波动的记载”那段文字上，停留了整整十秒。
他迅速调出该帖子的完整内容，将那段话高亮标注，附上简要分析，然后通过加密通道，发送给上级。
文件标题：【日常舆情监测中发现潜在情报线索】
内容概要：红龙伊格尼塔斯在影评中无意提及，龙族传承记忆中存在对空间结构‘脉搏’的感知记载。描述与目前技术部关注的‘虫洞规律性波动’存在概念相似性。
建议：是否安排专人与红龙进行非正式交流，进一步了解该传承记忆的具体内容？
密级：内部参考
这份报告，半小时后出现在李英俊的办公桌上。
正在批阅文件的李英俊扫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示：
【准。安排奥莉薇娅以‘讨论影视作品’为名，近期拜访红龙，闲聊中自然引导话题。重点了解：1.传承记忆的清晰度和可信度；2.空间波动的具体描述；3.龙族历史中是否有关于‘天灾’或‘外来者’的记载。注意方式，勿引起红龙警觉。】
写完，他将报告放在一旁，继续处理其他政务。
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意。
看来，让红龙看电视、上网、当网红……
不只是娱乐和绑定盟友。
还能有意外的情报收获。
这买卖，真划算。
李英俊想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而焦炎山脉的龙巢里，红龙睡得正香。
梦里，它变成了灵网论坛的超级版主，所有剧集都得等它先看，所有影评都得等它先发。
还梦见李英俊亲自来请它出演一部大片，片酬是天庭百分之十的股份……
真是个美梦。
红龙在睡梦中，喷出了一串幸福的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