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就像温室调节温度湿度，虫洞可能也在调节各个位面的发展环境。”南宫婉儿说，“灵气复苏、科技突破、文明冲突……这些‘机遇’可能不是偶然，是网络在‘施肥’，加速文明成熟。”
这个推测更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们怎么办？”古文明语言专家声音发颤，“等死？还是……逃跑？”
“逃到哪里？”宇宙社会学研究者苦笑，“如果网络覆盖已知宇宙，我们能逃出它的监控范围吗？”
“或者……”能量频谱学泰斗看向南宫婉儿，“反抗？”
这个词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反抗一个能批量制造虫洞网络、定期收割成熟文明的存在？
像蚂蚁反抗人类？
但南宫婉儿没有笑。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李英俊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陛下他……”云川子想了想，“大概会说：‘公共厕所用都用了，现在说收费？门都没有。要么把厕所买下来，要么把收费员揍一顿，让他自己掏钱修厕所。’”
虽然比喻粗俗，但很形象。
“所以，”南宫婉儿重新看向中央模型，“我们的策略方向应该是：第一，继续使用虫洞网络，但要学会隐蔽和伪装，降低‘成熟度评分’。第二，研究网络技术，争取逆向工程，找到弱点。第三，寻找盟友——其他可能也在反抗的文明。第四……”
她调出混沌珠的图像：
“弄清楚旧地球留下了什么‘武器’。他们能击伤网络节点，说明反抗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废土仓库……”夜枭问。
“等李英俊回来。”南宫婉儿看向窗外，“如果里面真有旧地球留下的‘维修工具’或‘武器’，那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
她开始下达指令：
“夜枭局长，启动‘迷雾计划’——对所有通过虫洞传输的信息进行加密和伪装，降低被监控的风险。优先保护军事和科技机密。”
“云川子教授，继续逆向工程，重点研究虫洞的‘汇报协议’——它向网络发送什么数据，我们就伪造什么数据。”
“各位分析师，继续搜集各文明关于‘反抗成功’或‘幸存者’的传说。哪怕只是神话故事，也可能隐藏真相。”
“概率计算组，重新建模，加入‘主动干预变量’——如果我们破坏虫洞节点、切断网络连接、甚至攻击网络本身，会引发什么后果？成功率有多少？”
一连串命令，清晰果断。
众人领命，快速散去。
房间里只剩下南宫婉儿一人。
她走到玻璃墙前，看着下方数据存储井的蓝色冷光。
然后，她打开个人通讯器，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那是她今天凌晨开始起草的《天庭文明火种计划》。
原本只是个预案。
现在看来，可能很快就要变成……执行方案了。
她在计划末尾添加了一段：
【核心假设：收割者存在，收割周期可能大幅缩短。】
【应对优先级：1.生存；2.隐蔽；3.学习；4.反击。】
【最终目标：在收割到来前，掌握‘掀桌子的能力’——即使打不赢，也要让收割者付出足够代价，为后来者创造机会。】
她保存文件，加密等级调到最高。
然后，她看向基地主传送区方向。
李英俊应该已经到废土了。
那个仓库里，到底有什么？
旧地球文明在毁灭前，究竟给后来者留下了什么？
是希望？
还是……更残酷的真相？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是什么，李英俊都会把它变成……对付敌人的武器。
这就是他擅长的事。
把绝望变成筹码。
把绝境变成赌桌。
然后，笑着把所有筹码推出去：
“押大，还是押小？”
“或者……”
她仿佛能听到那个男人无耻的笑声：
“我们把赌桌拆了，自己做庄？”
南宫婉儿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扬起。
是啊。
这才是他们的风格。
公共厕所？
监控农场？
收割文明？
“那就看看，”她轻声自语，“是你们收割得快……”
“还是我们拆得快。”
窗外，虫洞依旧在旋转。
而在遥远的废土位面，李英俊正站在那个尘封六千八百万年的仓库门前。
手里握着钥匙。
准备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或者……
军火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