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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完美的突破(1 / 2)

叶巨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屏幕上复杂的数据流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以完美的几何形态开始重组。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困扰团队三周的算法瓶颈,终于被找到了突破点。

“老公,你又……人家好爽!”李婧桐娇声说,她的手臂从背后环上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畔。她刚刚结束一次视频会议,身上的职业套装还没换下,高定的浅灰色西装外套被她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必须的!”叶巨坏笑着回,伸手揽过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的香水味是雨后青草混合着某种稀有木质的气息,独特而克制,与她在拍卖会上那副千娇百媚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公我好爱你!”李婧桐又声音很酥麻地说,手指却已伸向他的电脑屏幕,准确地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这个模型预测准确率提升了多少?”

“婧桐我也好爱你!”叶巨搂着全身酥软千娇百媚的她回,同时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97.2%,比预期高了2.3个百分点。下个月的行业峰会,这个算法会成为焦点。”

他低头在她颈间落下一吻,而她已完全换了一副神色,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眼中闪着与刚才全然不同的锐利光芒。

两人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却已进入工作状态。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亲密与理智,欲望与计算,完美地融为一体。

楼下的拍卖会传来一阵骚动,一件明永乐年间的青花梅瓶刚刚以九千八百万的价格成交。这栋别墅的三楼是他们私人的工作区兼生活区,隔音极好,但拍卖会现场的实时监控画面在侧屏上无声播放着。

“第三件拍品是那幅唐寅的扇面?”李婧桐问,目光没有从算法模型上移开。

“嗯。张家的人在竞价,但应该争不过你安排的那个日本买家。”叶巨调整了一下模型参数,“他会在最后三秒放弃,让价格停在预估的临界点上。”

“很好。”李婧桐满意地点头,终于从他腿上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单一麦芽威士忌,“那件梅瓶的真实成交价比我们预估的低了4%,说明模型的市场情绪参数需要调整。”

叶巨接过酒杯,两人轻轻碰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这不是庆祝,而是又一次精准预测后的例行确认。

“生物科技基金那边的数据过来了吗?”李婧桐问,已走到自己的工作站前,三块曲面屏同时亮起。

“半小时前。三十二家目标公司,八家通过了初步筛选。”叶巨将数据流推送到她的主屏,“不过最有意思的不是这个。”

他调出一个加密文件,需要两人的生物特征同时验证才能打开。李婧桐将手指按在感应区,同时进行虹膜扫描。

文件展开,标题赫然写着:“‘涅盘’项目:算法辅助的人类认知增强初步可行性报告”。

叶巨经常把握微时间思考。

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刻,即使是在拍卖会竞价最激烈的间隙,他的大脑总会自动分配出0.3%到0.7%的算力,进行后台运算。这不是刻意的训练结果,而是一种天赋——或者说,是一种代价。

十五年前,当他还是麻省理工学院脑科学实验室的一名助理研究员时,一次实验事故改变了他的大脑结构。强电磁场与特定频率的声波共振,意外激活了他大脑中97%通常处于休眠状态的神经元连接。恢复意识后,他发现自己的思维速度和信息处理能力提升了近四十倍,但代价是失去了体验强烈情绪的能力。

喜悦、悲伤、愤怒、恐惧——这些对他人来说鲜明强烈的感受,在他这里都被稀释成了模糊的背景色。他能够识别情绪,分析情绪,模拟情绪,但无法真正“感受”它们。就像一个色盲学习色彩理论,能够精确描述波长和频率,却永远不知道红色究竟是什么样子。

然而,与李婧桐的相遇是个意外。

三年前香港苏富比的秋拍夜场,一件宋代官窑笔洗的竞价进入白热化。叶巨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通过自建的算法模型预测每一次出价。而李婧桐,那个穿着酒红色旗袍、姿态慵懒地举牌的女子,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破他的预测。

那不是随机的偏离,而是有意的、优雅的干扰。她在和他的算法玩游戏,而且玩得很开心。

拍卖会结束后,她在走廊拦住他:“你的模型在预测我,对不对?”

她的直接让他措手不及。更让他震惊的是,当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时,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悸动——不是情绪,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生物电流反应,穿透了他层层算法过滤的理性屏障。

“你的算法很厉害,但有个漏洞。”她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它假设所有参与者都是理性的效用最大化者。但亲爱的,女人从来不是理性的。”

一周后,他们在太平山顶的餐厅再次“偶遇”。三个月后,他们结婚了。业界对此有诸多猜测——李氏家族的千金,华尔街最年轻的女性对冲基金经理,怎么会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算法专家?

只有叶巨知道,那场婚姻是两个精密大脑的共振协议。她需要他的算法能力优化她的投资模型,他需要她作为“情绪接口”,帮助他理解那个对他来说永远隔着一层毛玻璃的人类情感世界。

他们的婚姻是一场实验,一种共生,也是一次算法无法完全解释的异常值。

“‘涅盘’项目的初步结果令人惊讶。”叶巨滑动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十七名志愿者在接受认知增强后,信息处理速度平均提升2.8倍,记忆容量提升4.1倍,但副作用……”

“情绪钝化,社交退缩,创造力下降。”李婧桐接话,她已快速浏览完报告摘要,“和我们预想的一致。人脑的算力提升似乎总是以情感维度的压缩为代价。就像你一样。”

她说这话时没有任何评判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事实。这正是叶巨欣赏她的地方——她接受他的“不完整”,不试图“修复”他,而是将这种差异视为一种特质,一个合作的基础。

“不完全一样。”叶巨调出一组脑部扫描对比图,“我的神经连接模式是自然突变的结果,他们的则是通过外部刺激人为诱导的。我的情感缺失是全频谱的均匀压制,他们的则是局部、不稳定的紊乱。更危险的是,其中三名志愿者出现了短暂的现实感丧失症状。”

“所以他们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李婧桐若有所思,“这倒符合你之前提出的假说——当认知能力突破某个阈值,人可能会开始察觉到现实背后的算法结构。”

叶巨点头。这个观点他思考了很久:世界充满各种假象的观点,各种可能性。也许我们所感知的“现实”只是一个足够复杂的模拟,而算法是它的底层代码。当人类大脑的运算能力足够接近那个模拟器的解析度,就会开始看到“像素点”,感受到“延迟”,注意到那些本应被平滑处理的逻辑接缝。

“第十三号志愿者,”他调出一个病例视频,“在接受第三次增强后,声称自己能‘看见数字背后的形状’。他描述了一种分形几何式的视觉体验,说所有的物质都在分解为不断重复的数学模式。”

“听起来像是迷幻剂体验。”李婧桐评论道,但她的表情变得严肃,“但他准确预测了接下来三天内十七只股票的价格波动,准确率达到89%。这超出了任何现有模型的能力。”

“所以要么是他真的突破了某种认知屏障,要么……”叶巨停顿了一下,“要么是他在无意识中侵入了某个高频交易系统的数据流,并以隐喻的形式理解了这个信息。”

两人沉默了片刻。落地窗外,香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对他们来说,那些光芒只是数据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人流密度、消费指数、情绪波动、潜在风险,一切都可以被量化、分析、预测。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李婧桐最终说,“但不是通过人体实验。太慢,太危险,伦理委员会迟早会察觉。”

“那你有什么建议?”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还记得楼下那些拍品吗?不仅仅是艺术品。每一件流传有序的古董,都承载着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信息。拥有者的更替、保存环境的变化、修补的痕迹、微损伤的积累——这些都是数据。如果我们能建立一个足够精细的模型,将这些物理信息转化为历史数据流……”

叶巨的眼睛亮了起来:“再叠加同期文献记录、气候数据、经济指标,我们可以重建一个动态的历史模型。通过这个模型观察人类文明在不同认知水平下的发展轨迹,推演认知增强后的文明走向。”

“正是。”李婧桐转身,笑容中带着那种让叶巨的算法模型总是出现偏差的光芒,“而且这完全合法。我们只是在进行艺术品和历史研究,顺便优化我们的算法。”

就在这时,主屏幕上弹出一个紧急通知。是“涅盘”项目的监控系统——第十三号志愿者,那个声称能看到“数字形状”的男人,刚刚从医院失踪了。

生物学专业就业难的问题,在第十三号志愿者的背景资料中得到了具体体现。

陈启明,三十四岁,清华大学生物工程博士,博士后研究结束后,连续申请了十七个教职和三十四个业界研发岗位,全部失败。最后在朋友介绍下,参加了“认知增强志愿者”项目,因为“至少包食宿,还有一点补贴”。

叶巨快速浏览着陈启明的档案,眉头微皱。这是一个典型的高学历人才陷入职业困境的案例。生物学领域近年来的爆炸式发展反而加剧了就业市场的内卷——太多聪明人涌向有限的顶尖职位,而产业界的需求与学术界的培养之间存在明显断层。

“他在第三次增强后写的日记。”李婧桐将一份扫描件发到叶巨的屏幕,“很有意思的隐喻。”

“今天又看见了。数字在跳舞,但不是随机的舞蹈,它们遵循着我看不懂的旋律。教授说这是大脑视觉皮层的异常放电,但我知道不是。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意图’。就像蚂蚁能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大雨,不是通过看云,而是通过某种更原始的压力变化。

我想起本科时在实验室观察果蝇。我们给它们不同的刺激,记录它们的应激反应。果蝇知道自己在被观察吗?知道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被记录、分析、归类吗?

现在我明白了。我们所有人都是果蝇。只是观察者隐藏得更好。”

叶巨的思维快速运转。陈启明的描述中有几个关键点:他感知到的信息是“非视觉”的,类似于动物的本能预警;他将人类与实验动物进行类比;他明确提出了“观察者”的存在。

“他可能真的感知到了什么。”叶巨说,“不是超能力,而是他的大脑在增强后,开始能够处理某些通常被过滤掉的微弱信号。比如地球的电磁场波动,或者……某种我们尚未识别的信息载体。”

“或者,”李婧桐的声音低沉,“他感知到的是我们。”

叶巨抬头看她。

“我们在观察他,记录他,分析他。就像他观察果蝇一样。”她走到全息投影前,陈启明的脑部扫描图在空中缓缓旋转,“如果他的认知能力真的突破了某个阈值,他可能会在潜意识层面察觉到这种‘被观察感’。”

这个想法让叶巨感到一阵不适——不是情绪上的,而是一种逻辑上的不协调。如果陈启明真的察觉到自己是一个实验对象,为什么没有直接对抗,而是选择了诗意的隐喻表达?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叶巨突然明白了,“就像一个人偶尔会有‘既视感’,或者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这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无法证实。如果他直接说‘我知道你们在监视我’,只会被当作妄想症加重。但用这种隐喻的方式记录,既是一种自我表达,也是一种试探——看我们会如何反应。”

“聪明人。”李婧桐评价道,“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定位数据显示,陈启明在半小时前离开了九龙塘的康复中心,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深水埗的黄金电脑商场。之后,他的手机和所有可穿戴设备信号全部消失。

“他主动断开了连接。”叶巨说,“但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亲友处。他在躲避,但躲避的对象可能不只是我们。”

就在这时,叶巨的私人线路响起一个加密通话请求。号码显示是未知,但IP地址的掩码模式他很熟悉——那是他在麻省理工学院时期,和几个朋友私下搭建的一个匿名通信网络的标识。

他接通电话,但没有说话。

“叶师兄。”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叶巨的声纹分析算法在0.7秒内给出了匹配结果:确实是陈启明。

“你怎么有这个线路的接入码?”叶巨平静地问。那个网络应该已经在五年前就废弃了。

“数字告诉我的。”陈启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醒,完全不像一个经历了三次脑部刺激实验的人该有的状态,“它们形成图案,图案组成路径。师兄,我看到了你在那个网络里留下的‘后门’,就像在沙滩上留下脚印一样明显。”

叶巨和李婧桐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启明说的“后门”是真实存在的——那是叶巨年轻时设计的一个递归加密入口,理论上只有知道原始算法密钥的人才能发现。而那个密钥,是他基于自己大脑异常活动模式生成的一串非对称代码。

“你想说什么,启明?”

“我想说,我看到了‘圈子’。”陈启明的声音压低,“我们都在一个小圈子里,师兄。生物学界是一个小圈子,学术圈是一个小圈子,现在这个‘增强实验’又是另一个小圈子。圈子小,事少,但看得清楚。我看见了这个圈子的边界,也看见了圈外的影子。”

叶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进行复杂计算时的习惯动作:“什么样的影子?”

“观察者的影子。”陈启明停顿了一下,“还有,算法的裂缝。师兄,你的算法很厉害,但它有盲点。它假设世界是连续的、可微分的,但有些东西是离散的、量子态的。就像生命——要么存在,要么不存在,没有中间状态。”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段快速的、压低的语句:“他们找到我了。师兄,如果你还想看到完整的图景,今晚十一点,旺角星际商场地下三层的废弃储物区,带上她一起来。只有你们两个人。”

电话被挂断。

叶巨试图忘记自己的年龄,忘记自己已经四十岁,距离那场改变他大脑的事故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在那些被算法和数据处理占据的日子里,时间感变得模糊——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不再清晰,一切都只是概率分布中的不同状态。

“你怎么看?”他问李婧桐。

“三个可能。”她已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第一,这是陈启明精神崩溃后的妄想,他可能对我们的实验有误解或敌意。第二,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但无法用常规方式表达。第三……”

“这是一个陷阱。”叶巨接话,“但谁设的陷阱?如果是竞争对手,不会用这么曲折的方式。如果是监管部门,更不会让一个实验对象来传话。”

“所以我们必须去。”李婧桐检查了一下随身的小包,里面除了必要的物品,还有一个伪装成口红的微型电击器和一个做成粉饼盒的信号干扰器,“但要做好万全准备。”

叶巨点头,已经开始行动。他调出旺角星际商场的建筑蓝图——那是一座建于八十年代的综合性商场,地下三层原本计划做停车场,但因为排水问题一直闲置,现在主要用于存放淘汰的商场设施和一些商户的杂物。

“入口有三个,出口有五个,但其中两个在十年前就被封死了。”叶巨快速分析着,“最可能的埋伏点是B2层的旧货梯井和B3层的中央通风管道检修口。如果我们从主入口进入,经过这两个点的时间差大约是两分十七秒,足够完成一次伏击。”

“所以不从主入口进。”李婧桐指向蓝图的另一侧,“这里是货运通道,虽然上了锁,但根据商场去年的消防检查报告,这个通道的锁具已经老化,保安每四小时巡查一次,下一次巡查是十点四十,我们有二十分钟的窗口期。”

叶巨看着她,又一次感到那种算法无法解释的欣赏。她不是技术专家,但对细节的把握和对人性的理解,常常能补足他纯理性思维的盲点。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吗?”他突然问。

李婧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宋代官窑笔洗。我故意抬价三次,每次都在你的模型预测峰值上加百分之五,就是为了看看你的反应。”

“我的模型在那之后崩溃了三次。”叶巨也笑了,那是他少数能自然表达的情绪之一,“我花了七十二小时重建,加入了‘非理性干扰因子’变量,权重是0.3到1.7的随机分布。”

“然后第二次拍卖,你用假身份入场,在我的每一次出价前零点五秒出价,每次都比我高一口。”她摇头,眼中闪着光,“那场心理战,比任何性爱都刺激。”

他们之间就是如此——智力上的交锋,战略上的博弈,是比肉体亲密更深的连接。叶巨偶尔会想,如果他没有那场事故,还能像现在这样理解她、欣赏她吗?还是会被常规的情感需求所困,要求她成为一个“正常”的妻子?

人生并不是用来演绎完美的。他早已接受了自己的不完整,就像接受了一个有缺陷但依然强大的算法模型。关键是找到最优解,而不是追求不存在的完美解。

“准备好了吗?”李婧桐问。

叶巨点头,关掉工作站,但留下了一个后台进程——如果他在九十分钟内没有输入安全码,系统会自动将“涅盘”项目的所有数据,连同陈启明的病例和他们的分析,发送给三个预设的收件人:一家权威的科学期刊,一个知名的调查记者,还有一个他们共同信任的律师。

这是他们的保险,也是他们对“各种可能性”的应对。

旺角星际商场的地下三层比他们想象的更荒凉。

生锈的货架像巨大的骨骸般排列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霉菌和尘埃的气息。叶巨的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和墙面上早已褪色的消防指示图。

“这里。”李婧桐低声说,指向一个角落。

陈启明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桶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加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睛异常明亮,在黑暗中像某种夜行动物一样反着光。

“你们来了。”他没有抬头,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画着什么图案,“比我预期的早了三分钟,但路径选择了最优解。不错。”

“你画的是什么?”叶巨走近,看到笔记本上不是图画,而是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和几何图形,有些地方还贴着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碎片,形成一个诡异的拼贴。

“世界的裂缝。”陈启明终于抬起头,他的瞳孔在光照下收缩得异常缓慢,“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算法的裂缝。叶师兄,我记得你的博士论文是关于‘意识作为一种分布式算法的可能性’,对吧?”

叶巨点头。那是他事故前的论文,探讨了人类意识可能不是一个中央处理器,而是由大脑不同区域并行运行的多个子程序协同产生的结果。

“你的理论有一个隐含假设。”陈启明用笔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个复杂公式,“你假设这些子程序之间的信息交换是平滑的、连续的。但我在‘看见’之后发现,不是这样的。信息传递是离散的、有损的、异步的。就像……”

他撕下笔记本的一页,快速折出一个简单的纸飞机,然后扔出去。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货架上,跌落在地。

“我想让它飞到那个红色标志那里。”陈启明指着远处墙上的一个消防标志,“但我能控制的只是折叠纸张的角度、投掷的力度和方向。一旦离手,它的轨迹就受到空气流动、重力、结构完整性等无数因素的影响。我的‘意图’和它的‘实际轨迹’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充满随机性的间隙。”

叶巨理解了他的意思:“你在说‘自由意志’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