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好看到尖叫 > 第367章 甄宓和貂婵

第367章 甄宓和貂婵(1 / 2)

禅房狭小简陋,但收拾得异常整洁。一桌一榻,几个蒲团,墙角的小香炉里升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安神香气。静心师太示意惊魂未定的慕容甄宓在榻上休息,又取来干净的清水、布帛和一小罐药膏,默默递给慕容貂婵,示意她重新处理伤口。

慕容貂婵低声道谢,解开被血浸透的临时包扎,露出皮肉翻卷的伤口。叶巨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但并未多言,只是转身面向师太,沉声道:“师太,冒昧打扰清净。我们此番前来,实是走投无路。”

静心师太面容平静,眼神却如古井深潭,她看着叶巨,又看看正在咬牙清理伤口的慕容貂婵,缓缓道:“叶施主不必多言。慕容家之事,贫尼虽方外之人,亦有所耳闻。只是未曾想,竟惨烈至此,连两位小姐都……”她叹息一声,眼中悲悯之色更浓,“苏婉夫人当年于贫尼有再造之恩,今日二位小姐落难,贫尼这水月庵,便是拼却性命,也会护你们周全。只是,此地也非万全,官府若大肆搜捕,难保不会查到这里。”

叶巨点头:“我明白。只求暂避一时,待风头稍缓,弄清城中局势,再图后计。师太可知,如今燕京城内,对慕容家之事,舆论如何?”

静心师太示意叶巨和已包扎好伤口的慕容貂婵在蒲团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压低声音:“慕容将军通敌叛国之说,乃朝廷明发谕旨,街谈巷议,多是……多是唾骂之声。毕竟,边关战事失利,将士伤亡惨重,总需有人承担罪责。”她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慕容姐妹,继续道,“但朝野之中,亦非没有疑虑之声。只是慕容家满门……唉,如今已是死无对证。两位小姐被污为携密信叛逃的家奴,海捕文书贴得满城都是,赏格极高,这才引得各路宵小觊觎。”

慕容貂婵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恨声道:“颠倒黑白!我父亲一生忠烈,怎会通敌!分明是有人构陷!”

“构陷之人,位高权重。”叶巨冷静地接口,目光锐利,“师太久居燕京,可知近来朝中,尤其是与慕容将军不睦者,或是与北莽有牵连者,有何异动?”

静心师太沉吟片刻,声音更低:“贫尼乃方外之人,本不该妄议朝政。但……慕容将军生前,与国舅爷庞吉庞太师,似有龃龉。庞太师主和,慕容将军主战,政见相左已久。此外,近日北莽使团将至,负责接待的,正是庞太师一系官员。坊间有传言,此次使团前来,或与边关重划、开通互市有关,其中利益牵扯极大。”

叶巨与慕容貂婵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庞太师,当朝国舅,权势熏天,若真是他主导构陷,那慕容家的冤屈,想要洗刷,难如登天。而北莽使团在此刻到来,时机太过巧合,由不得人不产生联想。

“多谢师太指点。”叶巨肃然道。

这时,一直蜷缩在榻上、看似睡着的慕容甄宓忽然发出细微的啜泣声,喃喃道:“爹……娘……冷……”

慕容貂婵连忙过去,将妹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慕容甄宓在姐姐怀中瑟瑟发抖,显然日间的追杀和家族巨变的阴影,已让她心力交瘁,濒临崩溃。

静心师太起身,取来一张薄被为慕容甄宓盖上,又对慕容貂婵道:“令妹心神受损,需好生静养。贫尼这庵中尚有少许安神草药,稍后煎了与她服下。你们也需休息,天快亮了,白日里恐有官差巡查,养足精神方能应对。”

叶巨也道:“师太说的是。貂婵姑娘,你也休息一下吧,我来守夜。”

慕容貂婵看着叶巨眼中同样布满血丝,却依旧沉稳如山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点了点头。此刻,叶巨是她和妹妹唯一的依靠。

静心师太悄然退出禅房,留下三人。叶巨吹熄了油灯,只留香炉一点微红的光晕。他靠门坐下,长剑横于膝上,耳听八方,如同守护领地的孤狼。

慕容貂婵抱着妹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神经却紧绷着,无法入睡。父亲的音容笑貌,府中往日的温馨,抄家那日的火光与惨叫,一路奔逃的艰辛,方才巷中厮杀的血腥……种种画面在脑中交织翻滚。仇恨、恐惧、悲伤、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几乎要将她吞噬。她下意识地望向门口那个模糊而坚定的身影,黑暗中,那是唯一能让她感到些许安心的存在。

叶巨……这个突然出现,又一路舍命护持她们姐妹的神秘男子,他究竟是谁?为何对慕容家之事如此上心?他的武功路数并非中原常见,对燕京底层了如指掌,却又似乎与朝堂隐秘有所牵连。他身上谜团重重,但此刻,慕容貂婵只能选择相信他。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窗外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灰白,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

翌日,午前。

水月庵依旧寂静。静心师太早早做了早课,送来了清淡的斋饭。慕容甄宓服了安神药后,睡得沉了些,但眉宇间依旧锁着惊惧。慕容貂婵小憩了片刻,便再也睡不着,与叶巨低声商议。

“叶大哥,依你之见,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慕容貂婵问道,经过一夜缓冲,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出路。

叶巨沉吟道:“眼下最关键的有两件事。第一,确认庞太师与北莽使团,是否真与慕容将军的冤案有关。第二,找到能证明慕容将军清白的证据,或是能找到愿意、且有能力为慕容家说话的朝中之人。”

慕容貂婵苦笑:“谈何容易。庞太师势大,谁敢触其锋芒?证据恐怕早已被销毁殆尽。”

“未必。”叶巨目光深邃,“如此大案,纵是庞太师,也难一手遮天,必有蛛丝马迹可寻。慕容将军经营边关多年,军中必有忠心旧部。此外,朝中与庞太师政见不合者,或许可加以利用。北莽使团到来,本身就是一个变数。”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午后,使团入城,必是满城轰动。这是我们的机会。我打算趁乱混入城中,打探消息。一是去慕容将军昔日的故交府邸附近看看风声,二是……我想办法接近使团下榻的四方馆,看看能否探听些虚实。”

“太危险了!”慕容貂婵脱口而出,“你现在也是海捕要犯!”

“放心,我有办法。”叶巨语气平静,却带着自信,“易容改扮,混迹市井,是我的长处。反倒是你们,”他看向慕容貂婵和仍在沉睡的慕容甄宓,“必须留在这里,绝对不可外出。师太这里虽非绝对安全,但暂时应是安稳的。甄宓小姐的状况,也需要静养。”

慕容貂婵知道叶巨所言是实,自己姐妹如今是明显的目标,贸然行动只会带来灭顶之灾。她虽不甘只被动等待,但也明白这是无奈之举。

“那你一切小心。若有危险,立刻撤回,我们从长计议。”慕容貂婵叮嘱道,眼中满是担忧。

叶巨点了点头。

午后,燕京城果然喧嚣起来。即使身处僻静的水月庵,也能隐约听到远处主街上传来的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北莽使团的到来,吸引了全城的目光。

叶巨已准备妥当。他换上了静心师太找来的一套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衫,脸上用师太提供的一些植物颜料稍作修饰,改变了肤色和面部轮廓,眼神也变得浑浊平凡,看上去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市井小民。他对慕容貂婵点了点头,又向静心师太行了一礼,便如同鬼魅般,从庵堂后门悄然离去,融入外面纷扰的世界。

叶巨走后,禅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慕容貂婵坐立难安,时而倾听外面的动静,时而看看沉睡的妹妹,心始终悬在半空。静心师太送来茶水,默默陪坐片刻,捻动佛珠,低诵经文,试图安抚慕容貂婵焦躁的情绪。

时间过得极慢,每一刻都是煎熬。慕容貂婵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生怕叶巨遭遇不测。

直到申时左右(下午三点),庵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官差的呼喝声!

慕容貂婵浑身一僵,瞬间握紧了袖中的短剑。静心师太也倏然睁眼,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躲到禅房深处的帷幕后,自己则整理了一下僧袍,镇定地向外走去。

“开门!开门!官差查案!”粗鲁的拍门声响起。

静心师太走到庵门前,隔着门沉声道:“阿弥陀佛,何事惊扰佛门清净之地?”

“少废话!奉上命搜查钦犯!快开门!”门外衙役不耐烦地吼道。

静心师太缓缓打开庵门,只见门外站着四五名持刀衙役,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班头。

“各位差爷,贫尼这庵堂狭小,只有几个修行之人,并无闲杂。”静心师太挡在门前,语气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