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五秒。
十秒。
植物球体毫无动静。
无为的笑容越来越盛,他挣扎着站起,准备宣布胜利。
然而就在这时。
巨大的斥力以长门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之前抵挡天牢火剑时的规模,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方位的排斥!
整个沙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撑开,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草薙藤蔓组成的植物球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分崩离析。
不是断裂,而是直接从分子层面被撕碎,化作漫天绿色粉末!
缠绕在外的豪火天牢锁链甚至来不及崩溃,就被斥力场强行压灭,如同烛火被巨掌捏熄。
“轰隆隆隆——!!!”
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扫过整个斗兽场!
沙墙剧烈震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看台上的人们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实力较弱的甚至需要抓住护栏才能稳住身形。
而那六名草忍,原本还在维持封印术式的他们,此时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同时倒飞出去!
六道身影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重重砸在五十米外的沙墙上,嵌进墙体半米深,然后软软滑落,全部昏迷不醒。
只有无为还站着。
不,不是站着,是单膝跪地,用苦无深深刺入沙地才勉强没有飞出去。
他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苦无柄流淌。额头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糊住了左眼。
“噗——”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
沙场中央,尘埃缓缓落下。
长门静静站立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缓缓放下抬起的右手,轮回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去了衣服上的灰尘。
“现在,”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该知道差距了。”
无为艰难地抬起头,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长门。
那眼神中有惊骇、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
自己精心准备数年的杀招,自己赌上一切的战斗,在对方眼中竟然如此...微不足道?
“只用一招...”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只用一招就...”
他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苦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嘶吼: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挣扎着站起,身体摇摇欲坠:
“原本听说你有仙人之眼,我还不信...觉得不过是雨隐吹嘘的谣言...”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算计、准备、战术...都是笑话!”
无为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场外。走到一半时,他回头看了长门最后一眼:
“这场战斗...我会记一辈子。”
草忍们被医疗班抬下场。观众席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那不是战斗,是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