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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战台上的监测水晶同时亮起，将整个武场照得如同白昼。
但高台上，没有人看战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渺真人身上，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可他只是端坐着，目光平淡地看着战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玉擎苍和玉清璇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
战台上，无名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且平静，他看着对面的四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岳上前一步，长剑出鞘。
“请。”
无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摆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架势。
战台上，战斗一触即发。
高台上，玉擎苍端起执事新换的热茶，吹了吹浮叶，低头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散开，他却尝不出味道。
他的目光越过茶杯的边缘，落在云渺真人身上。
“他查到什么了？”
玉清璇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嘴唇。
“不知道，但他回来了，说明肯定发现了什么。”
玉擎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下意识看向云渺真人的方向。
此时的云渺真人面色从容，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战斗，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看他那副样子，似乎发现的也不够多。”
玉清璇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战台上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玉擎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无名正在闪避林岳的第一剑，动作很慢，却恰到好处。剑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他的发丝，却没有伤到他分毫。那种从容老练，像是练习过无数次。
“他若是无相，云渺真人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瀛洲域。”玉擎苍的声音压得很低，“可他若是不是呢？”
“那云渺真人就是白忙一场。”玉清璇淡淡应道，“但你觉得，他会承认自己白忙一场吗？”
玉擎苍沉默了。
“不管无名是不是无相，云渺真人已经认定了他就是。”
玉清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东道主，在七域会武期间封锁整个仙域，盘查所有进出人员，这么大的阵仗，总得有个结果。如果无名不是无相，他就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你觉得，他给得出来吗？”
玉擎苍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不管无名是不是，他都会是。”
“没错。”玉清璇转头看了他一眼，“云渺真人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结果。无名就是那个结果。”
玉擎苍沉默下来，战台上林岳已经攻出了第三剑，又被无名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看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可惜。这个人，不管他是不是无相，从今天开始，他都只能是了。
“那我们怎么办？”他问。
“天璇域不能没有准备。”
玉清璇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速不自觉加快，“如果云渺真人要对无名动手，这场会武就是最好的借口。到时候玄霜域、赤炎域、幽冥域都会卷入。我们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真敢在七域会武把事情闹大？”
“无相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玉清璇看了他一眼，“调些人手过来吧，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琉璃那边也通知一声，让她最近别在瀛洲域附近晃悠。”
玉擎苍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