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
“一起喝!”
邻近几桌的乡亲们纷纷响应,无论男女老少,能喝酒的都端起了酒杯,不能喝酒的也以茶代酒,气氛瞬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南宫燕在北冥锋身侧,看着他与乡亲们真挚互动的侧脸,听着那些质朴却滚烫的话语,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她并不擅长这种情感的直白流露,但此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扎根于乡土、流淌在血脉中的温情与羁绊。这种力量,与她所熟悉的、属于南宫家的那种孤高与冷峭截然不同,却同样……厚重。
北冥丽和北冥娜也笑着举杯,向帮忙的婶娘们道谢。冬冬、雪儿和南宫婉虽然懵懂,但也感受到大人们的情绪,乖乖地跟着举起了手里的果汁杯,小模样格外认真。
敬完这几桌,队伍继续向前。北冥锋那番感谢村里人的话,像是一阵暖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宴席。许多原本只是来吃席、看热闹的普通村民,心里也暖洋洋的,对北冥家、东方家、欧阳家乃至今天才更直观感受到其存在的南宫家,更多了几分亲近和认同。
主桌上,袁老爷子、乔老爷子、楚老爷子这几位阅历丰富、眼光毒辣的老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们脸上虽然也挂着欣慰的笑容,但随着敬酒队伍在席间穿梭,他们交换眼神的次数却渐渐多了起来,那眼神中,除了欣赏,还多了几分若有所思和不易察觉的复杂。
“楚袁头,你看……?”乔老爷子借着举杯喝酒的间隙,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对身旁的袁老爷子说,眼神瞟向正陪着新人向一位本家叔公敬酒的北冥锋和南宫燕。北冥锋微微躬身,侧耳倾听长辈说话,姿态恭敬而不卑微;南宫燕则站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清冷的气质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仿佛她本就该站在那里。
楚老爷子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眯了眯,同样低声道:“看见了。北冥家这小子,不简单。待人接物,滴水不漏,他既然敢敞开了这么做,就不怕我们说什么?或者有什么想法?是吧北冥老哥?”
爷爷举杯喝了一口:“不用顾忌什么?敞开了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袁老爷子点头:“你们看南宫家那丫头……”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看着冷,心里头比谁都亮堂。今天这‘小辈齐亮相’的主意,恐怕是她先提的。刚才她主动走到小锋身边的。”
楚老爷子也凑过来,捋着胡子,声音压得更低:“这小子不止是亮堂。你们看那几个小的,冬冬、雪儿,还有那个南宫家的小婉儿,被他们带得规规矩矩,该安静时安静,该叫人时叫人。这是在教,也是在‘示’。” 他用了“示”这个字,意味深长。
“示给谁看?”乔老爷子轻声问,随即恍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随即乔老爷子苦笑道:“这是在‘示’给我们看呢啊?北冥老哥你到底是怎么教这孩子的。这城府也太深了啊?我差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