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雪儿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冬冬也抿着嘴笑了。
立国的小脸腾地红了,有些沮丧,又有些不服气,再次举起树枝,这次更小心地瞄准稻秆根部,用力一挥——
“啪!”
这次倒是打中了稻秆,但只是打断了一小半,稻子歪歪斜斜地倒下去,断口处毛毛糙糙,而且因为力量控制不好,他自己差点被带倒,树枝也脱手飞了出去。
“你看……!”北冥锋走过去,帮他把树枝捡回来,耐心地解释道,“这还只是树枝,没什么锋利,也不沉。那个银色的,比这个沉得多,也快得多,稍不注意,没割到稻子,反而可能割到自己或旁边的人。而且,它飞出去的角度不对,不会自己飞回来,反而会乱飞,很危险。”
立国看着自己两次失败的“成果”,又看了看冬冬和雪儿那边整整齐齐的稻茬,终于意识到这看起来“好玩”的事情,好像真的没那么简单。他瘪瘪嘴,大眼睛里蓄起了水光,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那我什么时候能玩?” 他小声问,带着浓浓的失落。
“等你再长大一点,武功练好了,力气更大一点,哥哥就教你,也给你做一个适合你的,好不好?” 北冥锋揉了揉他的脑袋,承诺道。
冬冬也走过来,把手里的小号回旋镖往身后藏了藏,但声音放软了些:“立国小表哥乖,这个你现在玩不了。要不……你去帮姐姐们把割下来的稻子抱到田埂边堆好?这个也很重要!”
雪儿也点头:“对呀对呀,立国小表哥,你看我们割了这么多,都堆在一起了,你去那里帮忙吧!那个你能干哒!”
立国吸了吸鼻子,看了看两个妹妹,又看了看地上散乱的稻捆,终于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瓮声瓮气地应了:“那……好吧。我去搬稻子。”
说着,他丢下那根没用的枯树枝,转身跑到刚被放倒的稻捆边,弯下腰,使出吃奶的劲,努力抱起一小捆稻子,摇摇晃晃地朝着田埂边大人堆放稻捆的地方走去。虽然动作笨拙,稻穗还拖在地上,但那小脸上的表情却认真了起来,仿佛接受了这个新的、虽然不那么“好玩”但也很重要的“任务”。
奶奶看着小外孙子懂事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走过去帮他托了一把。
陈秀兰和冯素娥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冯素娥低声道:“看,这就是差距。冬冬和雪儿那俩丫头,是能玩那个的‘非人类’,而立国,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孩子。”
舅妈也笑了,看着自家儿子笨拙却认真的背影,又看了看田里再次开始“银光飞舞”的两个小丫头,心里那点对比带来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了释然和平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路。只要她们平安健康,快乐成长,是“非人类”还是普通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田里的“唰唰”声继续响起,金色的稻浪仍在不断倒下。冬冬和雪儿,依旧是这片金色战场上最亮眼、最欢快的“银色旋风”。
而小立国,也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同样很有价值的“工作”,一趟一趟地搬运着稻捆,小脸上渐渐也露出了成就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