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锋找来两把油纸伞,又特意挑了两件家里最不起眼的蓑衣,让两个小丫头穿上。自己则将内力微微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柔韧的气罩,寻常雨滴落下,便悄然滑开,衣角都未曾沾湿半分。
“走吧。”他一手撑伞,另一手自然地牵起两个妹妹。雪儿和冬冬同样内力外放护住全身,兴奋地小脸通红。一只手紧紧抓着哥哥的手,另一只手则努力举着对他们来说有些宽大的油纸伞。两只小火狐乖巧地蜷缩在她们肩头的蓑衣下,只露出湿漉漉的鼻尖和好奇的眼睛。
推开堂屋门,风雨立刻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雨势丝毫未减,织成一片白茫茫的帘幕,敲打着伞面噼啪作响。地面已有了积水,汇成一道道浑浊的细流,向着低洼处淌去。
三人走入雨中。村里方向传来的呼喊声清晰了些,夹杂着焦急的催促和物品搬动的碰撞声。北冥锋步履稳健,两个小丫头被他牵着,脚下也走得稳当,只有蓑衣边缘和裤脚难免溅上泥点,这也是北冥锋交代的。这样才合理!
很快到了村中晒场集中的那片空地。眼前一片忙碌景象。雨幕中,人影幢幢,大多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正在抢收最后一些摊晒的谷物、草药和皮货。有的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竹匾往仓房跑,有的手忙脚乱地扯着防雨的油布。欧阳平凡果然在,他正帮着王婶家收拢一堆晾晒的豆子,动作麻利,头发和肩膀早已湿透。
看到北冥锋带着两个妹妹过来,平凡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道:“锋子!你们家没事吧?”
“没事,都抢进去了!”北冥锋提高声音回答,目光扫过晒场,“这边怎么样?”
“大部分都抢回来了!再有就是村东头李二大爷家和赵大爷家,晒得多,人手又不太够,怕是淋了些!”平凡喘着气,指向东边。
北冥锋点点头:“我去看看。”又对两个妹妹道,“你们跟着平凡哥,别乱跑,帮着递递东西也行。”
雪儿和冬冬用力点头,虽然想跟着哥哥,但也知道此刻不是添乱的时候。平凡咧嘴一笑:“交给我,放心吧!”
北冥锋身形微动,步履加快,在泥泞湿滑的村道上依旧轻盈,转眼就朝着村东去了。两个小丫头则留在平凡的指挥下,帮着把一些散落的小捆柴禾搬到屋檐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两只小火狐也警惕地蹲在她们脚边,避着雨水。
村东头,李二大爷家的小晒场上,雨水如瓢泼,将地上摊开的麦子冲得一片狼藉。金黄的麦粒混着泥水四处流淌。李二大爷和他儿子李大柱正赤着脚,拼了命地用木锨将湿漉漉的麦子往麻袋里铲,可麻袋口小,雨水又急,装进去的远不及被冲走的。两人满头满脸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急得眼睛都红了。
旁边赵大爷家的晒场更小,但也更糟。老人腿脚不便,正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想将一张破旧的草席盖在几个簸箕上——那里面是他精心挑选、留着来年做种的草药籽,平日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可风大雨急,草席根本压不住,雨水已经打湿了边缘的种子。
北冥锋见状,将手中的油纸伞往旁边一个正手足无措帮忙的半大孩子手里一塞,顺手拿过他刚放下的空簸箕,语速快而清晰:“你去撑好袋子口!”
那孩子认得北冥锋,像是有了主心骨,赶紧点头,抓起地上的空麻袋用力扯开袋口。北冥锋一步踏入泥泞的麦堆中,手中簸箕一抄一扬,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只见混着泥水的湿麦子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划出一道弧线,“唰”地一声,尽数落入袋中,竟没多少洒在外面。他动作毫不停歇,一簸箕接一簸箕,那麻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李二大爷父子都看愣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手下更是拼尽全力。赵大爷也松了口气,趁机用身子压住草席边缘,又找来几块石头压实。
“快!抓紧!”北冥锋沉声催促,手上动作又快了几分。在他高效率的协助下,原本令人绝望的局面立刻扭转,剩下的麦子很快被抢救一空,连泥水带麦粒,好歹算是抢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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