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看你说的,有啥受不受惊的啊?咱们什么没经历过啊?不就死个人吗?算啥啊?今天主要还是靠锋子!”老支书举杯说道。
“是啊,锋子今天可是给咱们全村出了口恶气,也立了威了。”村长也感慨道,“以后看谁还敢来咱们村瞎胡闹!”
北冥锋点头,他话不多,主要听爷爷和老支书、村长说着村里的家长里短,偶尔应和几句。冬冬和雪儿挨着奶奶坐,吃得满嘴是油。大伯娘和姑姑不时的给两人擦擦嘴。
“对了,锋子!”村长喝了口酒,想起什么,“县里那个正规工作组明天来,你看咱们村里怎么接待?要不要准备点啥?”
北冥锋放下筷子,摇头:“不用特意准备,平常心就行。他们是来道歉、慰问的,不是来检查工作的。该怎样就怎样,把李家那边收拾干净点,李大爷和李大哥的伤要是还有不舒服,正好让他们看看。重点是让他们看到咱们村的实情,看到乡亲们的态度——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讲道理,守规矩。
村长点头,喝口酒:“妈的!咱村的鸡加起来都没有50只,还整出资本主义尾巴了!我也服了这帮人了!”
老支书点头对村长说:“你也别抱怨了,锋子说得在理。咱们不卑不亢,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也让上头看看,
“还有,”北冥锋补充道,“借着这个机会,可以把村里一些实际困难,比如明年春耕的种子、化肥,还有通往公社那条路一下雨就难走的问题,委婉地提一提。现在是他们理亏,正是说话的好时候。”
爷爷和老支书眼睛一亮,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小子,想得周全!”爷爷赞道,“是该这样,不能光吃亏,也得要点实惠。”
这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酒足饭饱,送走了老支书和村长,一家人收拾妥当,坐在院子里乘凉。
大伯:“小锋!听你的意思,这次的事是冲着你来的!”
北冥锋:“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我借着这次的事把我的态度摆明了。以后就能少很多麻烦!”
爷爷:“锋儿你是担心以后……?”
北冥锋点头:“以后的几年村里消停不了了!”
大伯:“怎么会呢?”
北冥锋:“上山下山文件很快就会下发,正式下发后,会有不少青年送到咱们这里。咱们这里离京城近,一些有关系的,不想让自家的孩子离家太远的,就会想方设法的往咱们这里送。
而这些关系户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咱村能消停了才怪了呢!”
爷爷和大伯听了北冥锋的话,脸色都凝重起来。他们知道北冥锋说的“上山下山”是什么意思,这两年风声已经越来越紧,城里知识青年、干部子弟往农村、边疆去,是大势所趋。他们村地理位置特殊,离京城走近,条件相对某些偏远地区要好些,确实是很多有关系的人家首选或次选的“安置点”。
“小锋,你是说……以后咱们村,会来很多城里娃?还是些有背景、不好管的?”大伯眉头紧锁,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村里鸡飞狗跳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