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这已是将姿态放得很低,也表明了最高层对此事、对此二人的最终态度:合作、尊重、有限度的支持与庇护。
“我们明白,多谢首长关心。”北冥锋再次点头。
该谈的都已谈妥,机密也已下达。李将军不再耽搁,与张将军、钟教授等人迅速离开了帐篷,登上等候的直升机。他们需要立刻返回,向上汇报,并启动针对此次事件背后势力的秘密调查程序。
帐篷内,只剩下王振山和北冥锋、南宫燕三人。
王振山看着眼前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虽然北冥锋军衔和他一样,年纪还很年轻),心中五味杂陈。他掏出一个特制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通讯器,递给北冥锋:“北冥大校,南宫同志,这是李将军交代转交的。只有单向紧急联络和接收特定编码信息的功能,无法追踪定位。如果需要联系那边,或者他们有事找你们,会用这个。”
北冥锋接过,随手收好,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物件。
“王团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一步。”北冥锋道。
“二位保重!后会有期!”王振山立正敬礼。
北冥锋和南宫燕还礼,随即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指挥部帐篷,迎着戈壁清晨逐渐炽烈的阳光,向着营地外走去。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虚幻,很快便融入远处起伏的沙丘之后,消失不见。
王振山站在帐篷外,久久注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直到参谋来汇报黑风谷最后的焚烧清理工作已经完成,他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不过,有这样的人在,或许,天塌不下来?”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摇摇头,甩开这些纷杂的念头,重新将精力投入到眼前的军务之中。边境需要巡逻,营地需要整顿,牺牲的战士需要抚恤……生活总要继续,而守护的责任,从未远离。
北冥锋和南宫燕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隔壁找了个溶洞。
烈日下的戈壁滩,空气灼热而扭曲。北冥锋与南宫燕的身影在沙丘间几个起落,便已远离营地数里,来到一处背风的岩石丘陵地带。南宫燕抬手,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莹白微光,轻轻拂过一处看似寻常的岩壁。岩石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丝丝凉意从中透出。
两人闪身而入,洞口的光晕随即平复,岩壁恢复原状,再无痕迹。
洞内并非完全黑暗,岩壁上隐约可见一些自身发出微弱冷光的苔藓或矿物,勾勒出溶洞的大致轮廓。通道曲折向下,气温迅速降低,与洞外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空气湿润,能听到极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洞窟。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石笋林立,在不知从何处折射而来的微光映照下,光怪陆离。中央有一洼清澈见底的寒潭,丝丝寒气正是从潭水中散发出来。
北冥锋并未停留欣赏这地下奇景,而是径直走到洞窟一角较为平坦干燥处。他盘膝坐下,从空间里取出那个玉盒,放在身前。南宫燕则安静地走到另一边,背靠着一根粗大的石笋,闭目养神,气息与周围环境近乎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溶洞的一部分。
北冥锋没有立刻打开玉盒。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气息缓缓流转,逐渐与溶洞中天然的阴寒之气、地脉之气相勾连。他并非要借助幽冥莲修炼,而是要以自身为引,更深入地探查这朵幽冥莲的奥秘,并确保其被取出后,不会对周遭环境乃至更宏观的地脉格局产生难以预料的扰动。
玉盒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封闭着,但那股精纯而稳定的阴寒波动,依旧如同深海暗流,无声地影响着方圆十丈内的能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