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冬冬娇叱一声,小手在桌面上一拍,借力跃起,小小的身子竟然凌空横掠,一脚踢在男人持械的手腕上。
“当啷!”钢管脱手飞出,撞在车厢壁上。
男人吃痛,还没反应过来,雪儿已经悄无声息地滑下座位,矮身一个扫堂腿,精准地绊在他脚踝上。
“噗通!”男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冬冬落地,毫不含糊,直接扑上去,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小手麻利地拧住他一只胳膊反剪到背后。雪儿则迅速捡起那根钢管,退开两步,小脸紧绷,警惕地盯着地上的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时间。
施车长惊魂未定,右手还握着茶杯,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小丫头制伏了凶徒,又看看地上挣扎怒骂的男人,再看看两个一脸“搞定收工”表情的女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雪儿用钢管指着骂骂咧咧的匪徒冷声道:“你胆子挺肥啊?敢在小姑奶奶们面前行凶?”
匪徒梗着脖子:“我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是谁啊?有本事你们弄死我?”
雪儿寒着小脸:“冬冬姐姐,你放开他,看我今天揍不揍死他?让他知道知道我北冥雪是谁?”冬冬放开匪徒。
餐车里霎时静得吓人。匪徒从地上狼狈爬起,活动着被拧疼的胳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眼神却凶狠地扫过雪儿稚嫩的脸庞,显然没把这小丫头放在眼里。
“毛都没长齐,学人耍横?”他啐了一口,站直身子,竟比雪儿高出大半截,“老子——”
话没说完。
雪儿动了。
小小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匪徒只觉眼前一花,腹部骤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仿佛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都挤到了一处。他闷哼一声,虾米般弓起身子,眼珠暴突。
雪儿出手没有丝毫花哨。她继承了哥哥北冥锋骨子里的果决与战场锤炼出的狠辣,只是平时被天真烂漫包裹着。此刻,灵泉滋养的筋骨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北冥锋教的擒拿短打招式在她手中化作最直接有效的打击。没用内力,怕把人打死了!
一拳得手,她顺势拧身,手肘如枪,精准地撞在匪徒肋下。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被匪徒杀猪般的惨嚎掩盖。
他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餐车的金属立柱上,震得头顶灯罩都在晃。不等他喘息,雪儿已如影随形贴了上来,小手五指并拢成刀,闪电般切在他持械手腕的旧伤处——正是刚才被冬冬踢中的地方。
“啊——!”匪徒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左手彻底软垂下去。
雪儿并未停手。她目光冰冷,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狠厉。哥哥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既然这人敢对受伤的车长下死手,还可能是残害孩童的人贩同伙,那就绝不能给他再起身的机会。
她矮身,一个迅捷无比的扫踢,目标是匪徒的支撑腿膝窝。
匪徒应声跪倒,额头“咚”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雪儿绕到他侧面,抬起小脚,毫不留情地跺在他另一侧完好的脚踝上。
“呃啊——!”匪徒的痛呼已经变成了破风箱似的嘶气声,整个人瘫软在地,除了抽搐,再无力动弹。
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完全是以击倒和剥夺行动能力为目的的高效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