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丫头连忙跑过来,一左一右靠在他腿边,好奇又警惕地看着慕容微微。
北冥锋一手揽住一个妹妹,看着慕容微微,郑重道:“这是冬冬,这是雪儿,我的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然后对两个小丫头说:“这位是慕容姐姐,是哥哥以前……一位非常重要朋友的亲人,以后会暂时和我们一起。要叫姐姐,知道吗?”
他没有直接承认“嫂子”,但“非常重要朋友的亲人”、“暂时一起”这些措辞,以及默许她留下的态度,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接纳和信号。
冬冬和雪儿听到哥哥说他们是哥哥最最在意的人,心里高兴异常。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乖巧地点头,小声喊:“慕容姐姐好。”
慕容微微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心地应道:“冬冬好,雪儿好!真乖!要叫嫂子哦!”她变戏法似的从那个大包袱的侧袋里掏出两个小巧的、用红绳系着的玉葫芦挂坠,玉质温润,“来,嫂子给的见面礼,戴着玩。”
北冥锋看了一眼,那是上好的和田籽料,雕刻简单却古朴,显然不是凡品,但在慕容微微坦然的笑容下,他微微点头,示意妹妹们可以收下。
冬冬和雪儿看向哥哥,得到允许后,才小心地接过,脆生生道:“谢谢慕容嫂子!”
北冥锋无奈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但没说什么?
慕容微微笑着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然后重新看向北冥锋,眼中的笑意更深,还带着一丝“我看你能撑到几时”的戏谑。
北冥锋避开她过于明亮的视线,站起身:“先安排你住下。你先跟冬冬、雪儿住一个屋吧。其他的……慢慢说。”
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理清头绪,也需要确认这突然出现的“婚约”和“慕容家”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无论如何,眼前这个人,是他绝不可能再放开的。
慕容微微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利落地提起她那个宝贝大包袱:“行!客随主便!冬冬、雪儿给嫂子带路!”
北冥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冬冬、雪儿同声:“好哒!嫂子跟我们来!”
安排好后,4人坐在小客厅聊了一下午,主要是慕容微微在说。两个小丫头也说了一些哥哥的事。北冥锋始终是精神恍惚。晚饭是在疗养院的食堂吃的。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小院笼罩在朦胧的暮色中。屋内的电灯被拉亮,昏黄的光晕下,四个人影在窗纸上晃动。
一段掺杂着前世记忆、古老婚约、隐秘家族与今生亲情的全新生活,就在这西湖畔的疗养院小院里,仓促却坚定地拉开了序幕。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至少此刻,失散的人已然重聚,新的羁绊正在生成。
看着慕容微微(林薇)欢快地跟着两个改口无比迅速的小丫头进了里屋,北冥锋独自站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古籍粗糙纸页的触感,脑海中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余波久久不散,搅动起无数困惑的漩涡。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身体向后靠去,仰头望着天花板上因潮湿而略有斑驳的痕迹。一种前所未有的“迷糊”感笼罩了他。
时间线,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