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趴低一些！” 北冥锋低喝一声，同时猛地一压操控杆。小艇几乎是贴着海面，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划出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潜入一片因礁石而形成的阴影区域，堪堪避开了扫来的光柱。冬冬和雪儿反应极快，立刻伏低身体，连呼吸都屏住了。慕容微微则将两位院士护在身下，并用气机微微遮掩了众人的气息。
巡逻艇轰鸣着从他们藏身处前方几十米处驶过，并未发现异常，渐渐消失在雾霭中。
“走了。” 北冥锋松了口气，操控小艇缓缓从礁石后驶出，再次加速。
然而，没过多久，右后方又出现了引擎声，这次是两艘，呈夹角搜索队形。显然，港督府的“失窃”虽然可能还未被发现，但海面上的例行巡逻似乎加强了。
“麻烦。” 北冥锋皱眉，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被慕容微微用内力稳住不再呕吐的两位院士，知道不能再冒险硬闯或者剧烈变向。他心念电转，目光扫过前方海面。
“微微，前方那片浮标区，左侧有排水口，记得吗？” 他低声道。
慕容微微立刻会意。那是他们来时就预先勘察好的一条隐秘水道，连接着岸上一处废弃的小型排污口，虽然狭窄，但足以让这艘特制小艇通过，且能避开大部分水面巡逻。
“明白。你稳住船，我来引导。” 慕容微微来到船头，目光锐利地辨认着雾中若隐若现的浮标。
小艇在她精准的指引下，如同游鱼般灵巧地穿过一片看似杂乱的浮标区，然后北冥锋猛然减速，操控小艇一个急转，船头对准了岸边一处被茂密藤蔓和杂草半掩盖的混凝土管道口。管道直径仅比小艇宽出少许，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进！” 北冥锋低喝，小艇几乎没有减速，径直冲入了管道之中。船体与混凝土内壁摩擦，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冬冬和雪儿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两位院士也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管道内部曲折向下，延伸了百余米。光线完全消失，只有小艇自身微弱的指示灯和北冥锋、慕容微微夜能视物的眼睛提供指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味，隐约还能听到潺潺的水流声。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微光，管道开始向上倾斜。小艇冲出管道口，眼前豁然开朗，已然是珠江的一条狭窄支流河道，两侧是荒芜的滩涂和废弃的旧码头建筑。远处，虎门炮台的轮廓在晨曦中依稀可辨。
“第三波巡逻在正前方主航道，我们偏左，从芦苇荡穿过去。” 慕容微微指着左前方一片茂密的芦苇丛。
北冥锋点头，小艇再次减速，几乎是以滑行的姿态，悄无声息地驶入一人多高的芦苇丛中。干枯的芦苇杆擦过船体，发出沙沙的声响，完美掩盖了引擎低沉的嗡鸣。
他们在芦苇荡中穿行了约一刻钟，期间能清晰地听到主航道上巡逻艇驶过的声音，甚至能看到探照灯的光柱从芦苇梢头掠过，但始终无人发现近在咫尺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