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那些刚刚还畏畏缩缩的农民,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勇气。
他们纷纷抄起了手边的锄头,扁担,镰刀。
“长官!带上我们!我们给你们带路!”
“我们不给小鬼子种粮食了!我们要跟着你们打鬼子!”
越来越多的人,从村子里,从田地里涌出来,汇入到这支队伍的后方。
他们手里拿着最原始的“武器”,眼中却燃烧着最炙热的火焰。
虞成万回头望去,看着身后那条由百姓自发组成的长龙,眼神中也多了一抹动容。
他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华夏!
帝都,紫金阁。
夜色深沉,但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永不停歇的催命符。
张宇廷靠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已经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了。
“喂?德彪吗?”
他拿起一部电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内容却不容置疑。
“告诉老阎,让他收起那些小心思!他的那点家底,我还看不上。”
“但是,他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乱,别怪我回过头去,把他那晋地连锅端了!”
“是!大帅!”电话那头的王德彪声音洪亮。
张宇廷没再多说,直接挂断,又拿起了另一部电话。
“储势辛?”
“大帅!我在!”
“金陵外围的部队,给我拉出去,对着城墙放炮!”
“啊?大帅,这……这还没到总攻的时候啊,现在开炮,不是浪费弹药吗?”电话那头的储势辛有些迟疑。
张宇廷冷哼一声。
“谁让你总攻了?给我听清楚,炮弹就往空地上打,不用打得太准,但动静一定要大!”
“明白!”储势辛恍然大悟。
“还有,告诉陆明远,闽地那边打下来之后,地方长官让他自己看着办!有能力的就上,没能力的就滚!”
“我只要结果,过程我不管!让他放开手脚干,天塌下来,我给他顶着!”
“是!”
放下电话,张宇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最后一份电报。
电报来自西北。
他拿起笔,在上面果断批示:令张雪良部,入冬之前,必须拿下迪化、库车!打通西域门户!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华夏地图。
地图上,奉军的旗帜已经插满了大半个版图。
“快了……”
他喃喃自语。
“大年初一,我要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个声音。”
“大帅,喝口参茶吧。”
五姨太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眉宇间满是心疼。
她将参茶放到桌上,轻声说:“您都一晚上没歇了,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张宇廷端起茶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
“睡不着啊。”
他叹了口气。
“雪铭那孩子,也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样了,连个信都没有。”五姨太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提到儿子,张宇廷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柔和。
“你不用担心他。他现在,正在一个比战场更凶险的地方,跟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洋鬼子掰手腕呢。”
他指了指地图的西边,那片广袤的欧洲大陆。
“我这盘棋,快下完了,是我的收官之战。”
“而他那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