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
“就算华夏人的主力出关,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为何要不战自退?”
“一战之力?”
板垣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猛地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个还在状况外的大臣。
“你们拿什么去战?用你们的无知和傲慢吗?”
众大臣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只有松井健一,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
锐利的目光在板垣和那张散落在地上的电文之间来回扫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质疑命令本身,而是直接切中了要害。
“天皇,”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华夏人的主力,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听到这个问题,板垣脸上的怒火仿佛被瞬间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串如同魔咒般的数字。
“十八小时……一千三百公里。”
“……”
“十……十八小时?一千三百公里?”
那个留着仁丹胡的老臣,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干笑。
“呵呵……天皇,您是在开玩笑吧?”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们是长了翅膀吗?”
“还是说,华夏人已经掌握了神明的力量?”
“蠢货!”
板垣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狠狠地砸在了那位老臣的脸上!
“这就是你们信誓旦旦的保证!三到五天!”
“你们告诉我,我们至少有三到五天的时间!”
他指着在场的所有人,怒不可遏地咆哮着。
“你们所有人都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
“你们以为华夏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病夫吗?你们的眼睛都被猪油蒙住了吗!”
“看看!都给我看看!这就是你们轻敌的代价!”
面对板垣雷霆般的震怒,所有重臣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之间蔓延。
十八小时,一千三百公里。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将他们所有的骄傲和自信,碾得粉碎。
“或……或许,”
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试图提出解决方案。
“我们可以命令前线部队,化整为零,躲进深山老林里……边打边撤……”
“闭嘴!”
板垣一声怒斥,打断了他的痴人说梦。
“躲进山里?你以为他们在和什么人打仗?”
“拿着长矛的土着吗?”
“在绝对的机动力和情报压制面前,躲进山里就是等死!”
“是把几十万帝国勇士,拱手送给敌人当靶子!”
板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咆哮过后,巨大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他环视着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眼神最终落在了松井健一身上。
“松井君……”
“你……还有办法吗?”
与板垣内阁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此刻的鸭绿江畔,是一片钢铁与火焰交织的沸腾景象。
数十条崭新的铁轨,如同巨龙的爪牙,从奉天出发,死死地扣入了棒槌半岛的土地。
这些在短短数月内铺设完成的铁路支线。
正是张雪铭为彻底奴役这片土地,方便资源与兵力调动而布下的血脉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