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户部侍郎穆泽停正是家父。这个宴会实际上是家父特意为我的终身大事准备的,但是对于此事之前我是不知道的,至于现在,我也是想着应付一下,但总归不是每个夫人都能被我糊弄过去。”
沐川说到这里,耳尖已经染上了红色。
“关于我之前没有向你说明身世,是我的疏忽,那一日上门拜访的时候,我本想和你说我如今也来了京城,以后我们有什么事还可以相互照应一二……”
林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神的,沐川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林弦最后只大致听到了穆泽停并不是沐川的生身父亲,是兵乱的时候穆泽停在路上捡到的自己。
但是可能是觉得两人的姓氏读起来一样,自己膝下也无儿无女,便将沐川领养了。
“原是这样。”林弦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眼中也不复以前在宛平县初见时候的清冷与决断,倒像是浮上了一层迷障。
沐川也说不上来更不清楚这副入骨的寒霜是从哪里来的,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沐川的突然出现,随之而来的一系列信息,林弦一时接受不过来。
“我早就听说了,在京城特别是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家,婚姻大事常常由不得自己做主。我现在也算是感受到了一些眉目,虽然我家定然是比不上那些勋贵,但是父亲要想在京中站稳脚跟,难免也想我娶一位身份地位适配的妻子,最好还能在政治上对他有所帮助。但是我不想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白白搭上自己的幸福。”
沐川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问转过头问林弦:“……我这样,会不会很自私?”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弦,想得到来到这里以后的一份理解,并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没有谁生来就是谁的附属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罪人的儿女岂不是要一直延续罪恶,甚至帮助他继续行凶或者为了遮掩就助纣为虐?那世上将永无宁日。”
沐川算是得到了理解,但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觉得林弦举的这个例子叫人听起来怪怪的。
甚至还错愕的从林弦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没由来的嘲讽,快的稍纵即逝,沐川就当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林弦今天状态有些不大对,沐川关心道:“你也有心事?”
林弦垂下头,敛去眼底的汹涌,“没有。”
沐川也不好多问,林弦整理好思绪之后,沐川提议道:“离开宴还有好一会,四处走走?”
林弦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一路上,回过神来的林弦本以为沐川会接着那天被朱景珩打破后,但是沐川并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继续寻问林弦,再不济也会是旁敲侧击的暗示一二。
但是出乎林弦意料的是,沐川一路上都没有提及那一日的事。
中途林弦差点以为沐川忘了,出言提醒:“你的伤好些了吗?”
沐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稍稍顿了一下知道了林弦问的什么,轻松地回答:“好了。”
顺势将胳膊在林弦面前抡了个圆,示意自己一点事没有。
“多亏了你那日给我上药包扎,说来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沐川眼里都是真真切切的感念之意,林弦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沐川的伤都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