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的一副场景。
屋内争斗的两人打红了眼,朱瑾翊来的时候又没有让人通报。以至于都没有发现皇帝的到来。
朱景珩维持着拳头顶在林苑脸颊处,而林苑也一脚探向朱景珩的腿弯的姿势。
两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推门进来的朱瑾翊。
方才被朱景珩掷出去砸林苑的茶壶,没砸到林苑,此刻光荣的朝瑞景帝的耳畔呼啸而过。
“哎呦!”朱瑾翊身后传来一阵柔而不阴的哀呼。
喜安捂着脑袋冲上前挡在皇帝身前,大喊:“护驾——”
话一出口,喜安便发现这屋子里哪有什么刺客,而这满地的狼籍自然也只能是眼前的两人弄出来的。
朱瑾翊嘴角微微抽搐:“放肆!”
御林军、锦衣卫应声而来,察觉到屋内的一幕,纷纷半跪着等待皇帝的命令。
里面的朱景珩和林苑还保持着方才较量的姿势,眼眸中如同淬了冰碴,尽是对对方的敌意。
屋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林弦拦不住两人发疯,已经先小心翼翼给自己正骨。
转头的一瞬间恰好听见瑞景帝带着愠怒的一声呵斥,抬眸间恰好对上朱瑾翊幽深如寒潭的眼睛。
林弦没想到皇帝会亲自过来,一时之间忘记了行礼。
而且,她好像暂时起不来。
朱瑾翊放在袖袍中的手青筋横落,太阳穴在突突跳个不停。
是气急了的表现。
林弦原本被两人争斗而引出的怒火,在对上皇帝冰凉凉的眼神的时候,一股寒风凉飕飕的钻到了他的骨髓里去,将其浇灭,顺带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朱瑾翊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敛去。
不知是不是林弦的错觉,她感觉到顷刻之间,瑞景帝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一大半,又像是被主人刻意掩去了。
随后只听见皇帝沉声对着面前的两人问:“你们在做什么?”
朱景珩自如的收回眼中的针对的锋芒,不紧不慢的对皇帝拱了一下手意思意思。
但是瑞景帝并没有追究朱景珩对他的的失礼,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朱景珩张口就来:“臣弟是见这家伙没有御令,无缘无故出现在桃林,鬼鬼祟祟的不知是做什么勾当,便想要出手试探一二。”
林苑垂在身侧的手骨节被捏的作响,垂下的眼睫盖住眼睛的情绪,将其中暗涌的较量藏起。
“草民林苑叩见陛下。”
现在在人前,他只能是林家的二公子,从未见过天颜。
林苑知晓,朱景珩就是吃定了他不会将身份已经败露在朱景珩面前的事告诉皇帝。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扯谎。
“晏王所说,你可有要辩解的?”朱瑾翊沉沉问。
一个本该已经出宫的人,现在却出现在皇帝的私浴旁边的林子里。很难让人不多想是否有不臣之心。
朱景珩挑了一下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看向林苑。林苑咬着牙:“草民……无可辩解。”
朱瑾翊黑凉凉的眼神扫过两人,晏王嘴角挂着一抹事不关己的浅淡笑意,方祁半垂着的眼皮底下是强装的淡然。
朱瑾翊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晏王认为,此人是何身份,又该如何处置?”
朱景珩随手拨了拨衣角,很是无关紧要道:“既是奸细,定是牙尖嘴利的。自是要押入大牢,十八般酷刑样样来上一遍才会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