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对朱景珩的拒绝,朱景珩的脸色越发的白了些。
最后的机会都不给了么?
朱景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一般时候这个表情都是他嘲讽别人时候的,如今倒是留给了自己。
他还真是可笑,都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死心,还在希求什么?
朱瑾翊被朱景珩这么一问,倒是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他现在也想直接将林弦留在自己身边,但是还不是时候。
朱瑾翊沉吟片刻,只是道:“你怎么想?”
朱瑾翊看向林弦,征求她的意见。
林弦先是一愣,随即思忖起来。
既不能得罪朱瑾翊,更不能留在这里。
斟酌一番后试探着道:“臣女是随父兄来的,事情结束之后还是……回宛平县。”
果然,下一秒朱瑾翊的眉头便蹙起了:“你要走?”
这难道不明显吗?
林弦话还未出口,便被朱景珩迫不及待接上了:“皇兄难道看不出来吗?郡主说不想待在皇宫。”
前世两人纠缠五载,朱景珩对林弦的表情自认为还是了解的。
方才朱瑾翊的提议一出口,林弦脸上的踌躇、犯难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所以朱景珩又断定林弦或许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对朱瑾翊死心塌地。
那就说明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在这个时候,朱景珩要做的就是让朱瑾翊的形象在林弦这里彻底崩塌。
眼看朱瑾翊的脸色越黑沉下去,在朱景珩得意的神情背后,林弦越发不安。
虽说之前在宛平县时两人如胶似漆,但是林弦始终对眼前的九五至尊和自己的老相好联系不起来。
对朱瑾翊的印象始终是前世记忆里那个不怒自威,俯瞰众生的帝王。
为了不被看出破绽,林弦将头一低,开始了表演。
“臣女第一次离家,难免想起家中的种种。况且,在京中常常遭遇暗算,臣女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林弦声音闷闷的,心道皇帝既然心疼她,那就赶紧放人。
林弦垂着脑袋,隐隐听见上方传来一声叹息,接着是皇帝的声音。
“如果朕执意想让你留下呢?”
林弦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已经生气了,咽了咽口水道:“臣女不敢抗旨。”
大不了再采取别的战术就行,先将人稳住。
可朱瑾翊听了之后,却陡然变了一个意味:“你是在赌气?”
朱景珩见两人你来我往,显然已经将自己这个“旁人”忘的干干净净。
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往上涨。
林弦不知道是和朱瑾翊玩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还是发自真心,朱景珩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了。
朱景珩嗤笑一声,将矛头指向皇帝:“皇兄何必强人所难?”
朱瑾翊只觉得今日的弟弟越发奇怪,脸色也是紫红紫红的,忍不住关心的问了一句:“晏王可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