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盯着陆子湛看了许久，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情绪几经变幻，有审视，有考量，最终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
“你这孩子，倒跟你爷爷一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缓和了些许，“军工产业不是儿戏，林氏如今的底子虽厚，但国之重器，也不是那么容易造的。”
陆子湛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腰杆挺得更直了，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谢谢秦爷爷！您就等着看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先别急着谢我。”秦老爷子抬手打断他，“瑶瑶虽然上了大学，但她年纪还小，未必能全然分清心底的情愫是一时悸动，还是真正的男女之爱。”
老爷子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子湛脸上，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与审慎：“她现在觉得喜欢你，这份心意是真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将来某一天发现对你的感情不过是依赖与信任，并非刻骨铭心的爱恋，爷爷希望你能体面放手，别让她为难，更别伤了她。”
陆子湛闻言，眼底的光芒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多了几分郑重。他深深吸了口气，微微颔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秦爷爷，您放心。我喜欢瑶瑶，从来不是想占有她，而是希望她能永远快乐、自在。”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发现这份感情不是她想要的，我绝不会纠缠。但在那之前，我会拼尽全力去爱她，护她，让她知道，选择我，不会是一场遗憾。”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透着真诚与担当，听得秦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一直紧绷的眉峰也悄悄舒展了些许。
秦振轩在一旁看着，虽没说话，但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他知道，陆子湛的这份承诺，分量千钧。
“好，我信你。”秦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终于彻底缓和下来，“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有始有终，有担当。”
“我会的！”陆子湛的声音铿锵有力，眼底是化不开的坚定。
书房的门再次打开时，外面的晨光已经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一片温暖。
秦振轩看了眼陆子湛，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却没了先前的戾气：“走吧，去吃早餐。”
陆子湛点头，跟在两位长辈身后，脚步轻快了不少。
餐厅里，歆瑶正坐立难安，手里的勺子都快把碗底戳穿了。秦奶奶坐在一旁，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边安抚她：“别急，你爷爷和你爸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为难小湛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三人从走廊那头走来。歆瑶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陆子湛身上，见他神色坦然，还悄悄对着自己比了个“安心”的手势，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秦老爷子在主位坐下，看着歆瑶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傻丫头，这么开心？”
歆瑶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爷爷……”
秦奶奶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快吃饭吧，粥都要凉了。”
早餐桌上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秦振轩虽依旧话少，但也不再摆着脸色。陆子湛时不时给歆瑶夹菜，提醒她多喝牛奶，动作自然又亲昵，却始终恪守着分寸，没有过分的举动。
秦老爷子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小子，倒是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