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预想的一样,他有心理准备的。可预设照进现实,他还是不受控制感到失落。
那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鞋尖方向调转,步子却被绊住。
小臂猝不及防一紧,一阵温热透淋湿的衣衫传入肌理。
“你怎么了?”
沈宁不知何时跑到跟前,正握着他手臂不放,“为何淋雨?冷不冷?”
话已出口她后知后觉尴尬,这问的什么话?都湿透了,能不冷吗?
正僵持着,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惊雷又起。
她怕打雷,雷声崩山崩地裂似的,所以早在闪电出现时便闭了眼,饶是这般身体还是止不住颤了颤。
萧澜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异样。
可不知为何,她这样害怕却没躲回殿内,甚至没松手。
这是为何呢?
她不是不愿见他么?
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雾吹入长廊,还没等沈宁做出反应天边又闪过一道白光。
沈宁内心直呼崩溃,出乎意料,这次雷声罕见的温柔,耳畔一股湿热晕开。
不,不是雷声变小——是萧澜!
她骤然睁眼,还没从萧澜替她捂耳的震惊中脱离,雷电一道接着一道。
沈宁直呼崩溃:今夜是有雷震子下凡吗?打这么多雷不累吗?!
萧澜问:“进殿?”
此刻正空耳的沈宁:“啊?”
“要不要进殿?”
“啊?”
“……”
萧澜无奈松手,好巧不巧,又一道雷精准捉住这间隙。
这下不用问了,沈宁拉着他往转回殿内。
没错,办事效率这方面她一直很可以。
‘砰’的一声合上门,还没缓上气,她记起她的灯还落在门外。
可她实在没勇气出门。
略微思忖,她决定求助:“萧澜……”
本以为萧澜会因被强行拉回没什么好脸色,不想没说完话人已麻利把灯提了进来。
“?!”
这么有眼力见?
沈宁上前检查,花灯纸糊的部分已然全湿,外层花瓣掉落不少,内部也有少量积水,只有那竹架子还算完好。
很糟糕了。
她看着损毁情况,满脸失落。
可事已至此,失落难过又能如何?
她深深一叹后起身,将殿内数盏灯点燃,做完这些回到萧澜身边。
她指着窗外风雨道“外面风雨太大了,你不若先在这儿呆着,等雨小些再回偏殿。”
她心想,这话应该没问题吧?
不确定。
带着商量口吻又添了句:“你愿意在这儿等雨停么?”
萧澜默了默,没应声,径直找了张椅子坐下。
这是愿意了。
沈宁眸光微亮,她让萧澜等她一会儿,自己则钻进寝殿。
正殿连接寝殿,有些空间距离,但不多。
是以萧澜坐在正殿,却也能听到寝殿内的窸窣响动。
不多时,沈宁抱着一摞不知什么的物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