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谷中依旧风寒刺骨,呵气成霜,但此地总算有了几分勃勃的生机,不再是纯粹的死亡之地。
“师傅,这儿有一处潭水!”
卿子陵惊喜地叫道,连续多日奔波,早已风尘仆仆,想着终于有地方可以稍作梳洗。
他快走几步来到潭边,弯腰伸手探入水中。
“嘶——!”
指尖传来的刺骨寒意让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触电般地将手缩了回来,不停地甩着手,“太冰了!这水简直像冰针一样!算了算了……”
李雪鸢也走到潭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一股极其纯粹的、几乎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这潭水非同一般,”她感受着那惊人的寒意,缓缓道,“应是周围高峰之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冰川,历经千万年慢慢融化渗漏,最终在此处汇聚而成,其性至阴至寒,恐怕已在此处冻结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你如今要修炼的是至阳功法,体内需蓄养纯阳火气,最忌被这等极寒外力侵入经脉。”
那潭水清澈得不可思议,一眼望去竟能看到水下极深之处,但偏偏又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邃感。
——
说着,她低头解开束腰的衣带,将外衣一件件褪下,随意丢在覆着薄霜的岩石上。
衣料窸窣落地,在寂静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师、师傅,你这是要做什么?”
卿子陵呐呐地说,耳根泛红,视线不知所措地移向别处,只敢用眼角余光瞥见李雪鸢纤瘦的肩颈线条。
“进去泡着啊,”李雪鸢动作未停,手指灵活地解开中衣系带,“我自小泡在寒冰湖里练功,这潭水和寒冰湖相差无几,于我的内伤有益处。”
说罢,她只着一件单薄的素白里衣,布料被水汽浸得半透明,隐约勾勒出玲珑曲线。
卿子陵连忙转过脸去,耳尖红得滴血,心跳如擂鼓。
“扑通。”
李雪鸢纵身跃入潭中,激起一片水花。
冰冷的寒气瞬间包裹住她,刺痛感从每一个毛孔钻入,却让她想起自幼熟悉的寒冰湖,竟生出几分奇异的慰藉,身心都舒泰不少。
她在水中灵活转身,伸手在一旁石缝中一探,竟抓住一条泛着银光的活鱼。
那鱼鳞片在幽暗的水中闪着微光,挣扎时溅起冰凉的水珠。
“阿陵,我们运气不错,”她笑着将鱼举出水面,“这寒潭银鱼可是大补之物,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着一条。”
她将仍在扑腾的冰鱼扔上岸,“我今天要吃烤鱼还要喝鱼汤!”
“好。”
卿子陵见她笑得开怀,心里亦是涌起一阵快活,忙不迭拾起那条还在蹦跳的鱼。
两人便在此处山谷中住了三月有余,直到春回大地,冰雪消融。
这山谷四面环山,并无出路,二人只能沿着来时的甬道返回。
这段时日,李雪鸢日日泡在潭水中蓄养内力,卿子陵则日夜苦练《阳玄神功》,从未有一日懈怠。
不过他基础实在太差,年龄又大了,即便如今刻苦,也不可能突飞猛进太多。
唯一的闲暇便是给李雪鸢准备吃食。
那条蟒蛇被卿子陵嫌弃地熬成蛇羹,李雪鸢却逼着他喝下不少,说是能强身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