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司马南初起身，微笑着向中年男子介绍道，“这位便是我方才同您提到的，李雪鸢李姑娘。”
他既然直接点破了她的真名，那便是已将有关她的所有事情，大概率都向这位皇叔和盘托出了。
李雪鸢心知再无遮掩的必要，便也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在下缥缈宗李雪鸢，见过无为法师。”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坦然说破自己的师门和真名。
虽然脸上依旧戴着精巧的人皮面具，未曾以真面目示人。
司马聿怀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的身上，那目光晦暗不明，深邃难测，仿佛能穿透她这层伪装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李雪鸢只觉得手心微微沁出了一层薄汗。
上辈子她见到司马聿怀时，也多是易容改扮。
行走江湖，尤其是执行地狱道的任务时，她极少以真面目示人。
那时的司马聿怀似乎从不觉得奇怪，而且他仿佛生就一双慧眼，无论她扮作何种模样，他总能一眼认出她来。
然而此刻，让她心惊肉跳的，并非他那锐利如刀的视线，而是那视线之中，所蕴含的一种无形却极其恐怖的威压！
奇怪至极！
司马聿怀明明是个毫无内力修为的普通人，为何会散发出如此令人窒息的威压？
上辈子，她在他身边养伤半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更让她觉得诡异的是，站在她身边的卿子陵和任行舟，却偏偏像没事人一般，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只是略带好奇和恭敬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无为法师”。
这种感觉，实在太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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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持续了片刻。
司马聿怀上前一步，微微抬起李雪鸢的手腕，动作自然而不逾矩，语气和煦如春风：“小友不必多礼。”
司马南初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斜睨着李雪鸢：“怎么，在我皇叔面前，你倒乖顺得像只收了爪牙的小猫？”
李雪鸢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却碍于在场众人，并未反唇相讥。
听到司马南初一口一个“皇叔”，卿子陵和任行舟都不由得对眼前这个气度儒雅、却身着僧袍的男人生出几分好奇。
司马南初仿佛看穿他们的心思，懒洋洋地好心解释道：“这位是我皇叔，司马聿怀。在达摩书院清修已有二十余载，法号‘无为’。”
“无极宗，任行舟。”
“漠北卿家，卿子陵。”
“见过无为法师。”
二人立刻收敛心神，恭敬见礼。
司马聿怀双手合十还礼，神态谦和温润，毫无半分皇室宗亲的架子：“阿弥陀佛，见过二位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