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做你的这把刀。无论,这把刀的刀刃最终需要向着何处。”
月光洒在他脸上,将他的真诚与坚决照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他不是漠北卿家温润如玉的大公子,而只是一个心甘情愿,要将自身锋芒全然交付于她掌中的……献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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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鸢挑了挑眉,对他这番剖白不置可否。
“你的意思是,”她声音清冷,字句清晰,“从今往后,你卿子栩将以我为尊,忠诚于我一人?哪怕需要将我的利益,凌驾于你自身的性命、甚至是你整个漠北卿家的利益之上?”
她总结道,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我的理解,没错吧?”
“是。”
卿子栩没有任何犹豫,沉静的眸光坦然回望她,给出了斩钉截铁的肯定。
这个答案所蕴含的重量,足以颠覆他过往的一切立场和原则。
李雪鸢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虽不知他此刻说的话里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又有几分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但他既然敢说,她李雪鸢又有什么不敢接的?
想到这儿,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豁然开朗的邪气,仿佛发现了一件极有趣的新玩具。
“甚好。”
她抚掌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确实想起来,眼下正好有些杂七杂八的琐事,需要一把‘好刀’去替我办一办。”
“但说无妨。”
卿子栩立刻接口,姿态放得极低。
“欸,先别急。”
李雪鸢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一个样式古朴的黑色小药瓶。
这是她方才去见燕十一交接他的那一单时,顺手从他那儿拿来的小玩意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
她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暗沉色泽的药丸,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极淡却令人心悸的苦涩气味。
“这东西,名叫‘蚀骨’。”
李雪鸢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物件,“听名字你就该知道,它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是‘地狱道’用来控制杀手、确保其绝对忠诚的秘密毒药。”
她顿了顿,详细解释道,每一个字都冰冷无情:“此毒剧毒无比,服用之后,毒性会潜伏于经脉骨髓之中,每逢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便会发作。届时,要么服用临时解药缓解,要么……需得有修炼特殊阴寒内功心法之人,耗费真元为你温养心脉,方可暂时压制。”
“否则,”她抬眸,眼神锐利地看向卿子栩,故意压低声音恐吓道:“便会感受到如同被万鬼啃噬骨髓、痛彻心扉断肠之苦,生不如死。若是连续三个月的月圆之夜都没有外力介入化解,那么便会经脉尽碎、五脏溃烂而亡,死状……相当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