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藤原雅序面色惨白,连呕了几口水,才忍不住问:“还……还未到……岸,你……不怕……”
陈禺敲了敲那截浮木,藤原雅序这才知道,这截断树,挡住了对方视线。两人透过树枝,回望带着他们过来的那几艘船。只见那几艘船上的人,乱作一团,吆喝着,有些人下水救人,有些人下水去打捞水中的木架,确实是自己逃脱的时机。
两人再往之前发信号的方向望去,果然那边也站着一些人和运送物品的车辆,似乎那边的人看见船队现在的混乱也在不停的交头接耳。
想来,其中一艘船侧翻,也让他们震惊不已。
两人知道现在机会难得,能在水面冒头,总比一直潜在水下要好得。两人一边拉着断树,一边划水,终于靠到岸上,然后立即跑进树林。
陈禺一把握住藤原雅序的手,真气传过去。
藤原雅序原本在水中就已经感觉寒冷,现在上岸被风一吹,更是寒冷,但陈禺的真气一到,立即一股暖流在体内流动,慢慢从内到外暖了起来。
不过她也知道,这样用真气御寒,只能解燃眉之急,如果持续使用,陈禺也极耗真气,当前还是要先找有个可以点火取暖的地方才是关键。
陈禺和藤原雅在山路上一边走一边找,不时听见夜枭的鸣叫,但两人都失望地发现,山上很难找到一个可以避风生火的地方,而且可能是昨天这里曾经下过暴雨,导致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晚上湿气也很重,所以能被点火的干柴都完全找不到。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两人在山中跑了一会,看见一间破屋,两人立即跑进去,见里面的陈设应该是一间废弃的庙宇。
两人只见破庙里面虽然有不少灰尘蛛网,但却不算太脏,应该还是最近有人来过的,而且有瓦遮头里面的事物没有被昨天的暴雨打湿。
陈禺立即撤下一些帐幔来,从藤原雅序手中拿过火折子点火,待地上的火堆烧起后。藤原雅序和陈禺也不顾得地上肮脏,立即坐到火堆旁边背靠背运功,但见丝丝雾气从二人身上流出,两人寒气也慢慢被两人驱离身体。
不过点燃的帐幔很快就烧完。两人虽然已经体内暖气充沛,暂不会受冻,不过身上的衣服仍未完全烘干。陈禺又再摘了一点帐幔点燃给藤原雅序坐在旁边运功。
陈禺自己是男子,本身衣服就不多,而且这个年纪火气旺,他内功又强,根本不需要打坐,也能凭现有功力把身上的衣服蒸干。于是他主要还是运功帮助藤原雅序,直到他觉得剩下的工作,藤原雅序自己一个也能完成的时候,他才撤了真气。借着微弱的火光,打亮整座破庙。
这个破庙不大,不过供奉的神像是什么,陈禺完全看不懂。应该原来也是这边供奉的原着神。后来香火长期不及山下的塩土老翁神,所以此处被凋零。不过这里虽然残旧,显然还是不断有人经过这里的。
陈禺又想到不知道外面那些神秘组织如何了,连忙跑出破庙,看见面前,水天开阔,一轮明月如鉴,几片薄云似纱,万顷烟波浮屿,多点灯芒留滩。
离远看见神秘组织的人已经全部上岸,正在芦苇荡边宿营,不停的整点在水中打捞起来的事物,还有人在岸上生了火,给落水的人焙火取暖。看样子也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对于山上的这个破庙指指点点,不过陈禺也不顾得太多了,先让藤原雅序烘干衣服,否则她必然着凉。
现在神秘组织的这条线,自己总算没有跟丢。如果再次擒获他们自己不会像上两次那样,好说话。非要逼问出个前因后果,才肯摆手。
陈禺看了一会,重新上船,把船划向背面去了……最后是那些烤火的人,站起身来,把那些烘干的物料,装上车。
此时破庙的中的火光再次熄灭,想来帐幔也烧完了。藤原雅序也正立在门边,虽然略带疲倦之色,但眼睛精神还可以。
陈禺立即走上去伸手探入她的背后,感觉她里面的衣服确实是都干了,知道她没有硬撑,这才放心。
藤原雅序没有想到陈禺会忽然把手探入自己衣服中,只不过陈禺的武功远比她高得多,她想反抗的时候,陈禺的手已经探入,面上羞红羞红的,小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陈禺立即想到自己唐突佳人,瞬间面红耳热,说:“没有想干什么?”
藤原雅序哪里猜不出陈禺所想?故意调侃道:“想不到陈公子在荒山野岭还会欺负我啊!”
陈禺一时间被她挤兑得无以回答,只能陪笑着说:“我只是担心……”
藤原雅序马上打断,“不用解释了,你肯定有很多理由的,我不听,我不听……”
陈禺猜想,可能是刚渡过了危险,又达成了目标,所以藤原雅序现在精神放松了。马上对着山下滩头一指说:“他们也正在撤离了”。
藤原雅序马上朝山下的滩头看去,但见芦苇旁边已经整理好了几辆运载的车辆,前面都捆有牲口。滩头上的众人也纷纷踢息滩头的篝火。
忽然两人听到一声夜枭的鸣叫,一只夜枭飞到滩头的那群人中,其中一个带着手套的人,高举手,让夜枭飞回他手上。此人临走时,还专门转过身望向破庙的方向。
经过一连串的斗智斗勇,陈禺和藤原雅序终于追上了这队神秘人,但似乎人家也发现了他们。当然对方是真的发现被跟踪,还是只发现附近有人,陈禺和藤原雅序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这场跟踪和反跟踪的戏码自然要马上展开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