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老木匠上漆的时间,陈禺忽然对小姑娘问道:“城南是不是有一个很大的茶道场?”
小姑娘想了一下说:“宇治产茶,那边确实有不少茶道场让购买茶叶的客商去品尝茶汤。还有不少宿屋,给购买茶的客商住宿……不过嘛……”说着用十分鄙夷的眼神望着陈禺。
陈禺不明所以问:“这个有什么不对吗?”
小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禺说:“茶叶是一种非常讲季节的商品。一年主要的采茶卖茶都有其固定的日子。至于那些不是采茶卖茶的日子嘛……那么多的宿屋,总不能空着吧!那边的人又有钱难免会从事一些……嘿!嘿!嘿!”一脸坏笑。
陈禺立即明白,小姑娘说的应该是扶桑的风俗业。自己刚花“重金”雕刻了一个美女吊坠,然后就问起城南的那个地方,她自然是以为自己去买春了。立即陪笑道,“这个不是,现在足利将军宴席,城中的大大小小能住宿的地方早就满了,我还可能有朋友要来……”
小姑娘将信将疑,调笑着问:“你的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本人吧?这就是中原说的无中生“友”?”
陈禺听到小姑娘的调侃,微微一怔,立即意识到,虽然大家一直用扶桑语交流。但这个小姑娘能够开这个玩笑,要不就是听别人说过,要不就是她不但懂汉语,而且非常精通,能够随意切换汉语中的同音字。把原来的“无中生有”改换成“无中生友”。
小姑娘似乎也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但惊愕之色也是一闪而过,继续原来的话题。用扶桑语,“好啦不要生气啦,我只是调侃!你真的是有朋友要找住的地方?”
陈禺也不深入,接着话头说:“那是,这段时间足利义满大宴,扶桑国不少英豪来聚京都,各类大小宿屋早已人满为患。要找住的地方不容易。”
小姑娘说:“那你得小心了,那边鱼龙混杂,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你也知道凡事有那些……你懂的,的地方,就一定有地痞流氓,你虽然身上带着刀剑,应该也是个武士,但最好还是避免和那边的人起争执。地痞流氓动起手来可不是印证武功,而是各种你意想不到的暗算偷袭。”
陈禺谢过小姑娘,这时听见老木匠对二人说了一句话,陈禺也是听不清楚。
小姑娘转述说:“番匠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去找住的地方回来再取木雕挂坠。就算上完色,还要等颜料收干。”
陈禺说:“那好,我去去就回。”
陈禺辞别了木漆店两人,向城南的茶场走去。
……
果然经过一段路后,人烟开始稠密起来,陈禺知道前方显然是一个市集。除了在市集上的商旅外,陈禺出这里还有很多武士,这些武士应该是随他们主公来参加足利义满大宴的随从,他们的主公住在城中,靠近中心的地方,他们就只能住在城镇边上。
这些人的主公都是在外地随从主公来京都的,所以他们也都不是本地人,口音也五花八门,参差不齐。有些武士见陈禺单身一人,竟然还想上前挑衅,但当看见香川成政借给陈禺的那柄短刀上的香川家标志后,都恭恭敬敬地退了回去。毕竟如果连香川家是细川赖之的直臣都不知道,那么还来什么京都。
陈禺在这里附近转了一个圈,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脚。
……
忽然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惊得道上行人四散,那些推搡摔倒的,还有被惊吓到的,无不指着那辆马车大骂!
陈禺好奇,怎么在这个时候,在京都这样重要的地方,还有人如此放肆?
于是也朝那辆马车看去,只见那辆马车一停,车夫就跑到车后,掀开帘子,里面走出一个女仆和车夫合力把一个妇人从车里扶出,然后让车夫将其背在背上,然后背入路旁的一家店。
陈禺随即望向那家店的门牌,上面写着施药济民。陈禺立即明白,看来是车上的妇人得病,车夫和仆人立即把她送来这里,让大夫为她诊病。
哎!谁是谁非有时候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不过他这样想,那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有些被惊吓,被推搡的,纷纷聚向那家挂着施药济民的店铺,看似是要找车夫找个说法。当然,在市集上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不少起哄的,看热闹的也纷纷凑过去,一时间街上混乱的很。
就在这个混乱的时刻中,陈禺又发现几个孩子灵巧的在人群中穿梭,只要他们一经过某个路人,手上就多了一个小布袋,看式样应该是一些钱袋子。
陈禺登时明白,这些是小偷,正在发意外财。
小偷们是何等机灵,很快就发现有人看着他们,朝那个看着他们的人一看,只见他一身武人装束,束带上还有一柄短刀,短刀的刀鞘上还有香川家的标志。立即停下手,四散撤退。
这时候,却听见有人暴喝了一句扶桑话。
陈禺反应过来,才明白那人喊的是,你们这群老鼠。
然后就看见一个大汉抽出太刀,追向那些偷钱的小孩。
本来街上已经够乱了,大概是这个大汉喊出那句话后,很多人都开始警觉,纷纷摸向自己放钱袋的位置,瞬间又听见个声音暴喝,然后是拔刀出鞘的金贴摩擦声,一下子场面就更乱了。
陈禺心想,这些小偷必然是对此地非常熟悉,去问一下他们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打定主意后,提着剑也追了过去。
那么陈禺能否在城南,查出他自己想要的信息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