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禺暗暗好笑,自己别的不行,但说到打架,对面的那几个武士,自己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内。不过想归想,最好还是避免无必要的冲突。
陈禺把鱼和豆子吃完,跟店主结了账。正要离开,果然那些武士围住陈禺,都皮笑肉不笑的来和陈禺“搭讪”。
陈禺也不多说,拿出香川成政借来的短刀,有意无意的回复着那群武士的“搭讪”,果然当中有人认出那刀鞘上那个标志的来历,马上喝止同伴,改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陈禺也不客气,直接就对这些武士问,今川家的教授武功武士在哪里?
众人先是一惊,毕竟刚才自己的说的话有点难听,似乎现在全让这个香川家的武士听去了。但随即想到,听这个武士的口气,似乎是要去踢馆,立即幸灾乐祸给陈禺指了路。陈禺谢过这些武士,转头就离开了。
……
陈禺很快就去到了今川家武士住的地方,看似他们还是包下一整处宿屋。由于现在年底足利义满的宴席,令到京都城中心的住宿非常吃紧,也只有今川元上和相马这些重要人物才住在京都城中,他们带的侍从都住在城边的这些住宿。
距离那片宿屋还有一段距离,陈禺已经看见,在宿屋外面的一大片空地上有一些乡民,已经跟着带领,有模有样地舞动着代替武士刀的木棍,做出各种劈砍挑刺的动作,看样子,酒屋的那些武士所言非虚。
当然今川元上拉拢陈禺的时候,说过今川家受到细川赖之的命令去对九州用兵,所以他们家的武士也随时随地地招募足轻,想来,这也是他们的行事习惯。虽然不太可能从京都附近招募到足轻去九州打仗,但开班授课,收些外快总是可以的。
陈禺还在离远观望,却见一个黑影,从另一个方向,闪到那片宿屋后。陈禺既然见到,立即就跟过去,瞬息之间,陈禺也到了宿屋的另一面。
那个黑影自然就是一个黑衣人了,只见那个黑衣人翻过一面墙,陈禺也翻过一面墙。却见那个黑衣人去到一所房屋门前,忽然转身,对着陈禺。
陈禺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也看出这个黑衣人可能就是上午和自己交手过的绣姑,所以也不再遮掩,站出来准备和这个黑衣人对峙。
谁知这个黑衣人并没有和他对峙,而是马上拿出两条铁丝,开了木门的大锁,然后摆手示意陈禺和他一起进去。
陈禺更奇怪了,跟着黑衣人进去后,只见室内放着的是一些兵器。乍眼一看没有什么特别,但陈禺马上就发现一捆上了箭簇的羽箭,陈禺一眼就认出,这些羽箭,正是今天中午偷袭自己所射的羽箭。心下一惊,难道中午偷袭自己的竟然今川家?
稍加思索,马上望向箭矢旁边的强弓,拿上手试了一下弓弦的劲度,确实是能射出今天上午射自己的那三箭强度的强弓。
陈禺不由得大骇,难道现在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就是今天和自己搏斗的绣姑了。
正要抬头问黑衣人,黑衣人一直都站在门口附近,并没有跟着去检查弓箭,现在见陈禺忽然抬头,已经闪出门外用力一踢木门,把木门关上。
陈禺大惊,连忙撞破纸窗,从纸窗逃出,只见黑衣人,已经翻墙,陈禺当即也翻墙追出。两人顺着城郊的山路追逐起来,而他们刚才弄出的响声,早就惊动了今川家的武士。那些武士都纷纷涌入宿屋,去检查情况。
陈禺也不是追不上那个黑衣人,只是想等两人先跑一段,远离开今川家武士的宿屋,再拦下黑衣人询问情况。
不过陈禺虽然这样想,但仍不敢断定黑衣人就是绣姑,毕竟今天中午到木漆店时自己也把前田静错误认成是绣姑。而且眼前的这个身影虽然看着像绣姑,但没有了她的那支奇门十字枪做武器,一时也确实不敢确认。
两人一追一赶,很快就入了山区,从山坡上往下望,今川家的宿屋已经围了一圈人,应该是在商讨刚才被入屋破门的事情。不过,陈禺想,山下的那群武士,他们是不太可能知道,刚才宿屋里面的事情是谁干的。
陈禺知道此处距离刻的事情了。正准备出手拦住黑衣人。
却见黑衣人已经停步,突然转身,不知何时他手上已经多了一对一尺多长的短剑,攻向陈禺。
陈禺直到看见这对短剑的时候,才敢确定对方就是绣姑无疑,上午的时候,她就是把这一对短剑安插在枪杆前头,再加上一一个撞击锥,双剑一杆一锥组合成十字形状。现在她只是没有带长杆,但两个一尺多长的枪头也能作短剑使用。
陈禺见状也不出剑,直接用连剑带鞘点向绣姑的肩颈穴。
绣姑不退反进,竟然是拼命的打法。
陈禺连忙叫:“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想问明一些问题,没必要以死相搏。”
绣姑哪里肯听,全是快进快退的猛攻。
陈禺再好脾气,也被她逼得发火了,心道,“要打,也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了再打?”
抓住绣姑急攻的进退之间,陈禺已经抽出绕指纯钢剑。
电光火石间,绣姑两眼发光,紧盯着变幻不定的长剑。
但她还未看清长剑变幻,长剑却已经收回入剑鞘。这时绣姑才反应到刚才陈禺拔剑的一瞬间,自己身上好几处肌肉一紧。竟然被陈禺以迅捷无伦的手法,用剑鞘点了自己身上若干处穴位,至于陈禺那变换不定的长剑只是一个幌子。
陈禺再次擒住绣姑,这次估计没有冷箭暗算了,那么陈禺能从绣姑处问出些什么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