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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苦问如何引线(2 / 2)

酒过三巡,几人已然上头,说话也越发肆无忌惮,竟扯到了风月之事,言语间谈及城中窑子、风尘女子,尽是不堪入耳的污秽之词。明姐姐心中一阵失望,暗忖:初见这李仙岩一表人才、侠气凛然,谁知竟是这般粗鄙下流之辈,果真人不可貌相。

忽听两名浪人语气暧昧地坏笑:“李公子,看你这般性情中人,便知不是那些迂腐的中原武林酸儒。既然你这般交心,我们便实说了——我们做的是‘人肉生意’。”

“人肉生意”四字一出,明姐姐心头一震,隔壁的李仙岩似乎也被惊到,声音发颤地问道:“你……你们竟吃人肉?”

堂本与武田被问得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直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二人才止住笑,对李仙岩打趣道:“李公子说笑了,你看我们二人像是吃人肉的凶徒吗?”

李仙岩讷讷道:“看……看不出来。”

武田收起笑意,缓缓说道:“这就对了,正常人谁会吃人肉?李公子你想,中原虽经战乱,但地主大户依旧不少,这些人家要不要人手打理家事?”

李仙岩点头:“自然是要的。”

“既要人手,家中女眷岂不是需婢女伺候?”武田又问。

“正是。”

武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如今战乱四起,人口锐减,年轻女子本就稀缺,供需失衡之下,这生意不就来了?”

李仙岩一怔,随即恍然:“莫非你们是把海外女子卖到中原来,做这人口买卖的勾当?”

明姐姐此刻也全然明白,心中暗骂:什么“人肉生意”,原是这等卑劣的皮肉人口买卖,平白吓了一跳。这般看来,这两个浪人根本不是什么避乱武士,分明是作恶多端的恶徒。

就在此时,忽听李仙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当真有这般营生?我家中颇有几分家资,不知能否与二位搭伙,共分利益?”

两名浪人起初似有疑虑,语气迟疑,可不多时,便传来纸张摩擦之声,想来是李仙岩拿出了什么信物或银两佐证。紧接着,便是二人喜出望外的笑声:“好!好!难得李公子这般开明,这伙我们搭定了!”

说罢又是酒瓶碰撞的声响,堂本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引诱:“李公子,要不要随我们去看看?这批货中,有几个品相上乘的,要不要先去验验货?”

李仙岩听了,语气愈发兴奋:“当真?二位莫要骗我!”

“做生意讲究诚信为先!李公子信得过我们,这便动身!”两名浪人齐声应道。

“好!便依二位所言!”

话音刚落,明姐姐便听见隔壁传来窗户被推开的轻响。这客栈二楼的房间设有三扇窗,两扇朝街,一扇朝院内,全开时可通风对流。她听出对方打开的是朝街的那扇窗,当即身形一闪,掠至自己房间朝街的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三条人影纵身跃出窗户,身形利落,借着夜色掩护,快速消失在街巷深处。明姐姐稍加思索,立即扯过包袱背上,握紧腰间双铁尺,也纵身跃出窗户,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明姐姐的武功本就远超三人,先前隔墙听了许久,对方竟毫无察觉,便是最好的佐证。她施展诡异身法,远远跟在三人身后,不疾不徐,既不被对方察觉,又始终保持着视线范围。

四人三前一后,在夜色中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出了泉州城,踏上山中小路。山路崎岖,三人在林间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前。

明姐姐见状,连忙闪身躲入附近树林,借着树影遮蔽身形,凝神观察破庙动静。她武功高强,身法轻捷,待三人在庙前站定,她已悄无声息地掠至庙墙之外。

只听李仙岩奇道:“你们便把人藏在这里?这般破败之地,即便见了人,又如何能‘验货’验得舒心?”

堂本与武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转头对李仙岩阴笑道:“李公子未曾进去过,连货都没见过,又怎知验得不舒心?”说罢,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恶意的坏笑,迈步上前准备推门。

李仙岩笑着紧随其后,武田则垫后,三人一同踏入破庙。就在他们身影完全进入庙门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庙门被人从内侧猛地关上,落锁之声清晰可闻。

明姐姐反应极快,借着关门的声响掩护,身形一纵,几个起落便掠至庙墙阴影处,翻身跃上墙头,俯身向院内望去。

只见院内站着五人,李仙岩孤身立在中间,其余四人已然亮出兵器,将他团团围住。站在他身后的正是武田,正前方是堂本,二人手中皆握着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刀刃映着月光,透着凛冽杀机;左右两侧还各站着一名浪人,手持长柄雉刀,刀势森然,封锁了李仙岩的所有退路。唯有李仙岩的长剑,依旧未曾出鞘,静静悬在腰间。

院中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堂本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李仙岩,语气阴狠:“李公子,我说得没错吧?这验货,你定然会‘开心’到死。”

明姐姐听得真切,果真是堂本的声音。而李仙岩却依旧镇定自若,甚至学着他的口吻反问道:“要死我自然知晓,可这‘开心’,又从何说起?”

堂本奸笑一声,挥了挥手中武士刀:“这还不简单?待我的长刀在你胸口划过,你的心不就‘开’了吗?”

李仙岩哈哈大笑,声音爽朗,毫无惧色:“我倒不解了,常言道生意不成仁义在,你们扶桑人莫非惯于这般?交不出货,便要对买主动手?”

堂本闻言,跟着笑了起来,其余三名浪人也一同附和,笑声中满是嘲讽与杀意。“买主?”堂本收住笑声,眼神骤然变冷,“李公子,你就别装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想搭伙的商人,而是中原武林派来捣毁我们生意的正道爪牙吧!”

说罢,他纵声大笑,笑声未落便戛然而止,面色瞬间变得凶戾,凝神持刀,死死盯着李仙岩。其余三名浪人也收起笑意,兵器齐齐指向李仙岩,周身杀气毕露。

明姐姐心中已然明了:这些扶桑浪人定是在此地做了不少人口买卖的恶事,李仙岩实则是前来追查缉拿他们的正道弟子。而这一切,都是浪人早已设下的圈套,故意引诱李仙岩至此,欲将他斩草除根。她暗中观察,看出李仙岩的武功虽略胜堂本、武田一筹,却难敌四人合围,更何况对方早有准备。当即从镖袋中取出四枚棱形钢镖,扣在掌心,凝神戒备,只待局势危急,便出手施救。

那么,李仙岩能否以一敌四,冲出重围?明姐姐的援手又会在何时降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