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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源脑子里出现了疑问,自然不会憋著。
於是在两人走出研究中心的院子,就要分道扬鑣,各自去不同的食堂时,乔源忍不住问了句:“鲁教授,你为什么不帮我介绍一下研究中心的教授们”
听到这个问题,鲁承泽明显愣了一下,反问道:“啊介绍他们认识有必要吗”
“你觉得没必要”乔源也被这个说法震撼到了。
“志趣相投的,你们会经常在会议或者讲座、课堂上碰面,並一起討论,自然而然就认识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认识了也没什么益处。反正我到现在也没把研究中心的教授都认全。”鲁承泽如是道。这话听起来又全是道理。
只看鲁承泽这坦诚的態度,乔源便相信刚才的確是他多想了,这位师兄应该对他没啥意见。不喜欢说话,只是性格使然。
就好像很多人第一次跟他见面时,也觉得他很难接近。
“明白了!”
乔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隨后告別:“那鲁教授,我先去吃饭了。”
“嗯。”
两人告別后,乔源拿出手机给骆余馨打了个电话。
“喂,小乔同学,很荣幸你还能想到我啊。”
听到这个称呼,乔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他突然觉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里的年轻人没几个完全正常的。
“骆师姐,你叫我师弟,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
“行了,別矫情,什么事赶紧说,我正忙著呢。”
“你觉得鲁教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鲁承泽”
“嗯。”
“他就是一个纯粹的人啊。跟你一样,脑子里都是数学,不过没你那么圆滑。”
“我圆滑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么说吧,鲁教授就属於那种完全不適合做任何行政工作,只適合做研究的学者。
你则什么都能做一些。起码你懂得人情世故、会虚与委蛇,溜须拍马,审时度势,能屈能伸。”不得不说骆余馨是懂如何惹人生气的,把贬义词藏到中性跟褒义词里……
“什么叫我会溜须拍马你什么时候见我溜须拍马过还有能屈能伸又是什么鬼你能不能用懂得变通来替代”
“没有吗我在你家待了那么久,感觉你挺会的啊。你不是经常对著阿姨溜须拍马吗”
乔源沉默,片刻后无力的爭辩了句:“那是我妈,是家人……”
“对啊,鲁教授家人也来过学校。这么说吧,他对你是个什么態度,对家人也是差不多的,懂”不得不说,听了这个解释,乔源觉得鲁教授还的確是很纯粹的。
“不止是对你,鲁教授对学生也一样。回头你去旁听他两节课就知道了。还有別的事没”“没了!”
“那行,掛……对了,你办公室安排好了吗”
“嗯,华寧园a217。”
“ok!记下了。有时间我去找你。掛了!”
好吧,起码確定了鲁师兄是真对他没什么意见。一切都是性格使然。
乔源也长舒了口气。
说起来他还是喜欢跟这种简单的人打交道。
没那么心累。就是一直拉著他討论论文,脑子累啊!
同一时间,全斋的办公室里陆明远坐在椅子上,盯著放在桌上的电话,依然在犹豫著。
是的,他已经犹豫了一整个早上,是否要给袁意同打个电话。这直接导致他上午做决策时,都有些心神不寧。
当然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一种分享。
说实话,上次袁意同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虽然电话里语气依然不太好,但两人之间也算是破冰了。本来陆明远觉得他跟曾经的导师之间大概再也不会通话。毕竟很多时候甚至双方都有了默契。一些重要的数学会议,如果知道对方去了,另一人就不会露面。
但现在似乎又有一个契机。
终於,陆明远下了决断,伸手拿起了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陆明远能感觉到对面大概也很纠结。
因为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掛断的时候,才终於接通。
“餵。”
“袁老,是我,陆明远。”
“我知道。”
简单的三句话,两人又沉默了许久。
跟上次通话不一样,袁意同打电话时,是带著一腔愤懣情绪的。
所以开口就是一通数落,反而让对话进行得很顺畅。
但今天两人情绪明显都还挺稳定,便更难开口。
就这样安静了十来秒后,对面才问了句:“有事吗”
“有些事想跟袁老匯报。”
“匯报就不用了,我当不起。有什么事直说吧。”
“昨天得知袁老赠与了乔源一套书,所以今早安排乔源工作时,让他带了过来,我大概翻了几页。没想到昨晚乔源这孩子便已经看过这本书了。还有了很多自己的感悟。”
“哦什么感悟”
“比如他是这样回答讲义中第一个问题的。乔源认为您的提问並不是要讲一个特例,而是一个具备普適性的法则。
即拓扑自由度跟几何必然性之间是否存在一个度,让可能性被必然性所替代。
最后他在您第一节结尾处的问题后面也留了一句话。不要困扰於什么是对的,而要去追问什么是可能的。”
陆明远用简单几句话便把乔源早上表达的意思总结了一遍。
电话对面又陷入一阵沉默,片刻后一阵悠长的嘆息。
“哎……这悟性……你捡到宝了。昨天我才把书交到他手上,只看了一晚上,就能有这种全局性的感悟。
他未来的成就应该比彼得舒尔茨要更高。如果没有,那就是你这个老师没当好。”
听到这个评价,陆明远下意识扯了扯嘴角,还是回答道:“您说的是。”
“还是谢谢你。我本来打算周末让小张接他来,再考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