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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至於劈头盖脸一通骂,但当大多数学生都没完成任务的时候,那种失望情绪还是挺让人难受的。“所以还得是看人啊,导师能做到不骂学生,就已经很不错了。至於你这种,可以给导师当导师的学生不应该放在评价体系內。”
听了这话,乔源突然觉得骆余馨看上去顺眼了些。
这女人原来也会拐弯抹角的夸人嘛。
“那个,问你个事啊。燕北大学的天体物理专业是不是学业挺轻鬆的”
乔源隨口问了句。
“天体物理学业轻鬆是谁给你这种错觉的”
骆余馨挑了挑眉毛。
“不轻鬆吗”
“除了数学院之外,物理学院本身就是最难毕业的学院了。天体物理又是物理学院最难的专业,你觉得呢
四大力学跟统计物理是最基本的。天体物理还涉及到一堆复杂的计算。这么跟你说吧,一般来说真要学天体物理,大三开始就没有寒暑假了!
你真当天体物理就是晚上看星星啊给你一个星系的观测反馈数据,全是乱码一样的数字跟噪点。然后让你写程序去分析,去抠信號,算错几个数据,可能几个月都白干,你觉得简单
这么说吧,天体物理跟基础数学一样,都是到了大二分流时候被分得最狠的专业。要不然就是绩点不达標被劝退了,要不然就是被分流到其他物理专业了。
別的学校我不知道,但在燕北大学,但凡学这玩意儿能坚持到大三的,都是绝对的狠人!”果然是隔行如隔山了。
乔源还真没想到天体物理这么难的。
“你怎么还知道这些”
“那帮搞天体物理的经常会求助我们啊。你等著吧,如果你有了一个搞天体物理的朋友,你就会发现,他隔三差五的会找你帮忙。
尤其是你现在的课题从某种意义上说对他们的帮助还挺大。他们能拿到的数据特徵就是海量、高噪以及非结构化。
所以什么新的数学工具都想拿来试试能不能让自己的工作更轻鬆点。更別提咱们现在可还是做数学优化的。
其实他们的工作本质也就是在一个非光滑、充满噪声的庞大空间中,找到一个稳定最优解。所以你这样的,就属於香饃饃。”
“啊”听了这番话,乔源突然有种想把微信里的刘重诺直接拉进黑名单的衝动。
他突然有些怀疑那个刘重诺是不是排队时已经认出了他,一直在那里演戏呢。
“怎么你还真认识了个搞天体物理的教授”
骆余馨隨口问了句。
“不是教授,是个天体物理系大三的学生,叫刘重诺。今天吃饭的时候认识的。
他跟我聊了一堆学校的八卦。好像对我们数学院的教授也挺熟悉的。包括周教授跟鲁教授他都知道。”乔源解释道。
“哈,原来是那小子啊!他的確很厉害的。天体物理系的明星学生,去年就拿到了京城自然科研基金的资助。
我记得是因为他从fast巡天数据里发现了红移6.5的罕见中性吸收体。学校还专门给他开了表彰会。至於八卦……我跟他没太多接触,还真不知道。不过这样的学生肯定早跟某位教授甚至是院士做科研了,认识几个教授又不奇怪。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其实跟你差不多,都属於天才。不过你要是跟他做朋友,那肯定会被经常利用的。”骆余馨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乔源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决定放弃这个朋友………
正好,一封邀请信也写完了。乔源直接点击了发送键。
同一时间,法国,庞加莱研究所,米歇尔塔尔格兰德也正在处理著邮件。
而且正好在看乔源给他的回信。
说实话,他的確对乔源的研究的確很感兴趣。
正如他在信中说的那样,目前他的团队在研究高维概率与最优传输时遇到了极大的困境。
前些年他的研究其实都还算顺利,但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任何进展了。
他们一直在尝试將最优传输理论应用於高维数据的建模,比如最重要的课题就是通过模擬天气预演,构建下一代的全球气候模型。
但这两年时间他们已经尝试了几乎所有方法,但无一例外在维度升高时,其產生的误差都会导致指数级放大,从导致模擬失真。
系统相变太多……
比如水蒸气凝结成水,水结成冰,这些过程中体现在数学上是非光滑的,存在不可导的奇点。这就导致隨著模型精度的不断提升,维度也在同步急剧升高。
於是在超高维空间中,质量传输的最优路径已经没有了光滑的曲线,全是各种尖锐的转折跟间断。所有经典的微分优化方法,在这种情况下几乎全部失效,自然也无法在数学上保证模擬会收敛到真实的物理状態。
当然,一定要强行模擬也不是不行,但在某个临界点后几乎一定会跟真实气候数据產生系统性的偏差。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米歇尔塔尔格兰德看到了乔源发表在siopt上的论文。
这项研究成果让他感觉看到一种新的希望,绕过传统方法,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去搭建能量与物质传输过程的方法。
於是米歇尔塔尔格兰德起了挖人的心思。
按照学术界一般方法,像他这样的大佬想要跟一位名声鹊起的学术新人建立联繫,最好是找一个双方都算熟悉的人牵线搭桥。
但等米歇尔问了一圈之后才发现,乔源在他的朋友圈里几乎没人认识。
甚至还打听到微软也对乔源產生了兴趣。不过被拒绝了。
这无疑让米歇尔塔尔格兰德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尤其是当他听到有传言说论文作者乔源很可能还只是个本科生的时候。
说实话,他是不太相信这个传言的。因为如果真是本科生的话,那这个年轻人就有些太可怕了。仔细权衡之后,米歇尔塔尔格兰德便让研究所工作人员直接给乔源发了封邮件,打算先试探一下。毕竞大佬也是要面子的。
结果等了好几天后,果然直接那傢伙乾脆的拒绝了。
考虑了一番后,米歇尔乾脆放
挺好,有进步,这次是婉拒。但不抗拒私下做一些学术探討。
关键是这並不符合米歇尔的预期。
因为单纯的学术探討对於数学家来说无非就是一些思想碎片式的交流。
这种层级的交流几乎不可能解决这种大型工程性的难题。
而且这种程度的交流他也不可能把之前所有工作细节都坦诚的告诉对方,从而去寻找那个最合適的框架因为一旦这么做了,就相当於让自己陷入单向透明的尷尬境地。
这就是最气人的地方了。
单向透明的被动局面一旦形成,未来自己这边真出了成果,对方只要把往来信件公布,大部分功劳还要归於对方……
甚至他本人的学术成就都成了这个学术新人的踏脚石。
他甚至能想到那一天学术界给出的评价:“是乔源的隨机共振思想解决了塔尔格兰德的困境。”只能说现在的华夏数学家也太鸡贼了,而且现在他们这边的科研环境似乎已经失去了曾经那种吸引力。这让米歇尔塔尔格兰德突然开始有些怀念二十年前。
真的,那个时候他向某位华夏学者发起类似邀请,对方几乎不会怎么犹豫,就会答应下来。就在这位大佬陷入纠结的时候,邮箱又跳动了一下。
“邀请我去参加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的隨机共振与勒让德猜想研討会”
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乔源继续沟通的米歇尔塔尔格兰德再次陷入纠结。
要不要走这一趟呢!